入门

《伤寒论》

【原文用法与原方用量】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1],反与桂枝欲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烦躁,吐逆者,作甘草干姜汤[2]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若胃气不和,谵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3];若重发汗,复加烧针者,四逆汤[4]主之。(伤寒论:29)芍药甘草汤方白芍药[5] 甘草(炙)各四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注释:

[1]脚挛急:脚,《说文解字》谓“胫也”,指小腿。脚挛急,即小腿部筋肉拘挛疼痛,伸展不利。

[2]甘草干姜汤:见经方温里剂。

[3]调胃承气汤:见经方攻下剂。

[4]四逆汤:见经方温里剂。

[5]白芍药:《金匮玉函经》无“白”字。盖仲景时代芍药尚无赤、白之分,故“白”字系衍文。

[注家方论]

1.成无己《注解伤寒论》:芍药,白补而赤泻,白收而赤散也。酸以收之,甘以缓之,酸甘相合,用补阴血。

2.王子接《张雪园古方选注》:此亦桂枝汤之变,偏于营分,纯一不杂之方。读《伤寒论》反烦、更烦、心悸而烦,皆用芍药止烦,不分赤白。孙尚、许叔微亦云白芍,唯许弘《方议》、《圣惠方》是赤芍。今里气不和,阴气欲亡,自当用白芍补营,佐以甘草,酸甘化阴止烦。观其去姜枣,恐生姜散表,大枣泄营,是用白芍无疑。

3.柯韵伯《伤寒附翼》:脾不能为胃行其津液以灌四旁,故足挛急,用甘草以生阳明之津,芍药以和太阴之液,其脚即伸,此亦用阴和阳法也。

4.陈修园《长沙方歌括》:芍药味苦,甘草味甘,苦甘合用,有人参之气味。所以大补阴血,血得补则筋有所养中和之剂,可治百病,凡病患素溏与中虚者,服之无不增剧,诚可痛恨。

[名医验案]

1.曹颖甫医案

四嫂,足遇多行走时则肿痛,而色紫,始则右足,继乃痛及左足。天寒不可向火,见火则痛剧。故虽甚恶寒,必得耐冷。然天气过冷,则又痛。眠睡至清晨,而肿痛止,至夜则痛如故。按历节病足亦肿,但肿常不退。今有时退者,非历节也。唯痛甚时筋挛,先用芍药甘草汤以舒筋。赤白芍各30克,生甘草24克。(拙巢注:二剂愈。)2.刘渡舟医案李某某,男,25岁,右腿鼠溪部生一肿物,形如鸡卵,表面不红,用针管抽不出内容物,右腿拘紧,伸而不能直,强伸则剧烈疼痛。足跟不能着地。每到夜晚,小腿抽筋,痛苦不堪,脉弦细而数,舌红而少苔,脉证合参,可知本证属阴血不濡,筋脉失养,挛而收引,故筋聚而成包块,腿难伸直,拘急筋作痛。为疏方:白芍24克,炙甘草12克,嘱服三剂,以观后效,仅一剂而筋不抽痛,夜得安睡,进二剂,则鼠溪包块消退,服第三剂,足跟即能着地。又服一剂,而诸症皆除。

3.《北京市老中医经验选编》医案

品某某,女,37岁,二十年来间断性胃脘痛牵及两胁,以饥饿时疼痛为甚,伴有嗳气、矢气、纳差,大便燥结,无返酸,呕吐或黑便史。每于情绪波动时即发病,本次发病已历三月余,西药治疗无效,不能坚持日常工作,乃于1959年8月1日住我院中医病房治疗。入院前钡餐造影见十二指肠球部龛影。查慢性病容,苔薄白,脉弦,证属肝气犯胃,治宜调和肝胃,给“溃疡合剂”(即加味芍药甘草汤:杭白芍15克,甘草30克,香附15克)治疗。

3剂后,痛减,精神爽,但仍觉胃脘两胁胀满不舒,窜及后背,乃于合剂中加苏梗6克,沉香6克,继服3剂。药后腹满明显减轻,嗳气已不明显,乃继给“溃疡合剂”治疗,共住院21天。出院时诸症皆消,纳佳,二便调,苔退,脉缓和。嘱出院后继服“溃疡合剂”巩固疗效。出院后半月余复查钡餐,十二指肠球部之龛影消失,溃疡病完全治愈,已恢复正常工作。全疗程一个半月。

4.陈汉雄医案

罗某某,女,64岁。1964年7月12日初诊:左侧面颊阵发性剧痛已有两周,曾经某医院诊断为“三叉神经痛”。近来发作次数更加频繁,每因吞咽或说话而引起剧痛,痛时闭目流泪,翘嘴咬牙,历十余秒钟可得暂停,旋止旋作,日渐精神萎靡,头晕目眩,食饮皆废,脉缓大,舌上无苔,中见裂纹。拟以养血祛风法(药用四物汤加细辛、钩藤等),2剂乏效,乃改用芍药甘草汤,方用芍药(酒炒)30克,甘草(蜜炙)12克。服2剂后疼痛若失,唯觉痛处尚有麻木感,守原方续服2剂,诸症悉除。至今虽操劳家务,7个月来未曾见复发。

5.刘持年医案

朱某,男,17岁。胃脘阵发性疼痛,近日加重,夜间犹甚,呈抽掣样发作,喜按,饮食无碍,二便正常,舌质淡红,苔薄黄,脉弦略数。诊为急性胃痉挛。处方:白芍15克,甘草9克,3剂。头煎服后痛减,3小时后煎渣再服,症状消失。仅服2剂,痛止而未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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