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论

《神农本草经》:味苦,温。主中风,伤寒头痛,温疟,发表出汗,去邪热气,止咳逆上气,除寒热,破癥坚积聚。一名龙沙。

《伤寒杂病论》:应用麻黄的常用经方如麻黄汤、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来源:《神农升降药法》

升降(阴阳盛衰):

升(阴盛)

“麻黄:味苦,温”,麻黄属于“升类”,用于治疗“阴盛”的实寒证(含风寒)。

味苦为降,为什么味苦性温的麻黄却属于“升类”呢?

众所周知,麻黄是一味力量很强的发汗药,其治疗方向是向上、向外升散,其治法属于升法。后世也根据麻黄的功效,将麻黄的性味归结为辛温,实际上,如果仅从功效来反推药物的性味,从而认识一味中药,这样做既不客观,也不全面。

《神农本草经》客观地记录了麻黄的性味是苦温,而非辛温。也就是说,古人根据真实的口尝,麻黄的味既非辛,也非甘、酸、咸、淡,按照五味进行区分,麻黄的味就是苦。仅从味的角度考量,苦味属于降法,而发汗属于升法,麻黄既是客观的苦味,又有真实的发汗作用,原因何在呢?

我们观察麻黄这味药,地上部分很大,而地下的根却很小,可见这个植物更多地吸收了太阳的能量,即动气的能量很多,就是气厚。有两个因素决定了麻黄动气能量作用于人体的方向,一个是药用部位,一个是质地。

麻黄的药用部位是地上部分的草质茎,地上部分整体是一个向上升发的状态。此外,麻黄的质地很轻,麻黄煎煮时会一直浮在水面上。因此,麻黄动气能量的方向是向上、向外动气升发的能量。

麻黄的质地很轻而性温,均提示这味药的动气的能量很多,就是气厚;我们再口尝麻黄,并没有多少苦味。因此,麻黄总体是气厚而味薄,偏性很大,主要是动气的能量来发挥效用,而其中很薄的味,对麻黄整体升降的影响很小。所以,味苦而性温的麻黄属于“升类”。

我们都有这样的常识,在日常疏通马桶的时候,并非是一味地向下“按压”,而是先向上“吸”,再向下“按压”,这样疏通的效果反而是更好的。

同样的道理,麻黄正是由于气很厚,所以向上、向外升发的力量很强,但麻黄并非如桂枝一样一味地向上、向外升发,而是在很强的升发之力中仍兼有很薄的苦味敛降能量,所谓升中有降,所以其发汗的力量最强。

因此,麻黄的治疗作用属于升法,治疗的病机是阴盛。

此外,我们观察麻黄,药用的部分基本就是很轻的中空的“吸管状”,所以麻黄具有“疏通”的功效,除了能够把人体上部的邪气散出去以外,还擅长将人体最深部(比如中焦、下焦)的邪气(比如实寒、水饮)“吸”出来并散出去,这是麻黄这味药的特性,也是辛温的桂枝所不具备的。

通过认识麻黄,我们也能够发现,仅仅通过具体的性味,很难将所有药物的特点准确地表述,而将药物的性味与药用部位、质地和特性结合起来,我们对药物的认识才更加客观和准确。

临床中所用的麻黄有生麻黄与炙麻黄之分,经方中所用的麻黄均为生麻黄。炙麻黄是将蜂蜜与生麻黄一起拌炒制作而成,蜂蜜味甘,会缓和麻黄的升发之力,兼以炒制也会减少麻黄的动气能量,因此,炙麻黄的升发之力要缓于生麻黄,药力会弱,也温和一些。

绝大部分应用麻黄的经方,原文均强调在煎煮时需要先煮麻黄并去上沫。生麻黄经过相对较长时间的煎煮,就会减其峻烈的气,作用于人体后就会相对温和。如果生麻黄的用量较大时,仍需按照原文要求先煮,如果用量很小,或者是用炙麻黄时,与其他药物同煮即可。陈年且量大的生麻黄,提前煎煮时出现的上沫,应去除。如果是量小、新鲜的生麻黄,提前煎煮也并无上沫。

病机(病性病位):

实寒、水饮;上中下焦

具有很强的升发力量,这是麻黄唯一的功效,其所有治症都是这一个功效发挥作用的外在表现。

麻黄能够向上向外升散邪气,所以麻黄能够治疗正邪交争于表的“中风伤寒头痛,温疟”。

麻黄能够向上、向外“发表”,所以能够达到“出汗”的治疗结果,也正是这个功效,所以能够“除寒热”。

正邪交争,正气欲向上向外驱邪,所以会出现气机向上的“咳逆上气”,而限于人体正气能力有限而难以驱邪外出,这时就可以用麻黄帮助人体正气驱邪,邪去则“咳逆上气”自然平复。

麻黄由于气厚,动气的能力很强,并且既能作用于人体的表,也能作用于人体的深部,因此,对于即使是人体深部的“癥坚积聚”的治疗,需要升法治疗时,就有应用麻黄这味药的机会。

经方中也经常应用麻黄的功效治疗属于“阴盛”的水饮证。

作者: 陈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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