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论

通阳破结话麻黄

麻黄辛温,入肺和膀胱经。有解表散寒、宣肺平喘、利尿消肿的功效。一般方书均列在解表散寒药之首。其实,麻黄的作用十分广泛,除用于外感风寒外,《本经》言其“破癥坚积聚”;《日华子本草》谓“通九窍,调血脉”;《现代实用中药》认为“对关节疼痛有效”……据此,我们在临床上用于多种杂病,取得了良好效果。兹介绍如下:

坐骨神经痛

坐骨神经痛多为居处湿地,感受寒湿所致,沿足太阳经脉发病。因此和太阳经气的不通有密切关系。麻黄能疏通太阳经气。张锡纯谓麻黄“于全身脏腑经络,莫不透达,而又以逐发太阳风寒为主治之大纲”。但一般用量作用甚微,不足以除此沉疴,常须用至15~30克。

病人甄某,女,35岁。右下肢后侧窜痛连及腰背,难以行走,兼头身困重、舌淡红、苔白腻、脉沉缓。前医以化瘀止痛、温阳通络方10余剂无效,且增纳呆腹胀。综合脉证,考虑为寒湿痹阻,经络不通。方予麻黄20克、附子15克、薏苡仁50克、白芍50克、木通15克、党参30克、甘草10克。水煎1小时,分服。2剂后病减大半,复进3剂,疼痛即止。

后以麻黄15~30克、附子15~30克、白芍30~60克,薏苡仁30~60克、地鳖虫10克、甘草10克为基础方。年高体弱者,加党参;腰膝沉重者,加防己、木通;咳则痛剧者,加桑白皮、杏仁。久煎1小时。治愈本病患者不下数十人。但患者见舌红无苔、脉细数等阴虚之象,则宜慎用。

五更泄

五更泄见于黎明气升发之时,发则腹鸣泄泻,虽与阳气不足有关,但和阳气当升不升,郁而不发亦密切相关。“麻黄轻清上泛,专疏肺郁,宣泄气机”(《本草正义》),对病久而阳虚不升者甚为切当。

病人张某,男,45岁。每日凌晨三四点钟时腹痛泄泻,为时2年。饮食正常,无肢冷。多次应用补脾温肾、收敛止泻等药无效。查舌淡红苔薄白,脉缓。处方:麻黄8克、党参10克、白术10克、薏苡仁15克、半夏10克、茯苓10克、甘草8克,水煎服。2剂后,泄泻反剧,但腹痛不明显。此即麻黄疏通气机后,阳升阴降所致。“虽暴烦下利日十余行,必自止。”(《伤寒论》》复进2剂,果然病愈,至今未发。

此后,凡遇体壮之人五更腹泻,皆麻黄5~8克,奏效颇捷。

臌胀

臌胀多因积聚日久,阻塞经络,水毒气结聚于体内而成。清阳不升,浊阴不降,水湿不得排泻,则腹胀如鼓。病人常苦于小便不利。攻逐虽能见效,但大伤正气,且不久即发,为人所不道。温阳利水又缓不济急,颇费心思。实际上,肺为水之上源,主一身之气,肝升肺降才能维持正常气机活动。膀胱为太阳之府,太阳不舒则膀胱失去气化功能。故臌胀与肺及太阳经脉密切相关。因此,临床以麻黄5~8克,加全蝎5~10克,水煎服后,上通则下达,每每汗出周身,随即尿如泉涌,诸症得以缓解。再以麻黄8克加入健脾益气、利湿化浊剂中,标本兼治,可使病不复发。此提壶揭盖之法,屡用屡效,颇感得心应手。

恶性肿瘤

此类疾病多由阴凝之邪聚结而成,故常见舌暗苔腻,堪称顽疾。麻黄破癥坚积聚,能使阴凝之邪“从阴出阳,则癥坚积聚自散”,堪称对证之品。历年以麻黄5~10克,伍白芥子10克、薏苡仁15克、半枝莲15克、茯苓15克;正气大虚者,加人参5克、银耳8克;阳虚者,加附子8克、鹿茸2克;阴虚者,加山萸肉15克。所治数例,皆使症状缓解,生命延长。

遗尿症

麻黄通利九窍,宣肺利小便,若伍以石菖蒲,又能治疗遗尿症。因肺为人体的相傅之官,主司治节,关系于一身的功能协调,肺失肃降,则小便不通,发生癃闭;肺失治节,则膀胱当闭不闭,发生遗尿。麻黄、菖蒲既能助肺通调下达,又能助肺宣发疏散,使肺升降得宜,癃者得通,不约者得闭,此法于临症中多为人所不解,但疗效确切,不可忽视。若在辨证基础上加入麻黄,效果更佳。

总之,麻黄在临床上用途广泛,人们见仲景用麻黄汤治疗伤寒无汗,便以为麻黄性暴力猛,不敢轻用。不知麻黄汤发汗乃麻桂相伍,温覆而致。实际上麻黄性轻味淡,毫无燥烈之性。笔者曾单用30克煎服,未见汗出,也无心悸等反应。

作者:贾亚夫 、顾铭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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