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小郎中学医记:我的中医实习故事》

小儿疳积,看似小问题,有时久治不愈,孩子面黄肌瘦,饮食无味,睡眠不安,却是大问题,因此影响了发育学习,就会让家长很担忧。

这小孩子疳积久不愈,面黄肌瘦,还经常偷吃一些炭块,这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家长见到了就大骂一通,但孩子还是偷偷地去吃这些异物,中医管这种现象为嗜食异物。

孩子的父母到药店里买了小儿鸡内金散、七星茶,还有化积口服液,各种最好的消积之药,但孩子吃进去,如同泥牛入海,不知道是剂量不够,还是顽积太厉害?

于是父母又带孩子去看儿科医生,儿科医生开了保和丸,加了焦三仙、鸡矢藤,甚至三棱、莪术都用上了。孩子喝了,还是无动于衷,好像药物归药物,积滞归积滞,一点也没见消积化滞,打开胃口,因为孩子照样不爱吃饭。

直到孩子父母找到江老师。江老师看孩子眼皮都耷拉下来,有黑眼眶,而且孩子特胆小,明显是一派土气下陷、气机不升提的表现,所以发育才不好。

江老师舍弃消积的思路,让孩子服用补中益气丸,配合参芪健胃颗粒,两样中成药联合起来用。孩子吃了,反倒觉得这药吃得舒服,胃口得开,肚子不胀,吃东西也香了。

江老师又叫这孩子连吃一个月药,结果孩子越吃越精神,面色慢慢变得有些光泽了,变红润了,耷拉没神的眼睛变得水灵有神。

孩子的父母很高兴,又来复诊,问江老师还要不要继续吃药?

江老师说,孩子回归到正常就行了,正胜则邪退,回归到正常,正气充足,不去消积,其积自除。这就是罗天益《卫生宝鉴》中养正积自除的中医经典之论。

肠胃有积在正气充足的前提下,可以用消积之品;可如果正气不足,越用消积之品,正气就会越虚,积滞就会越顽固。

所以一个医生要分得清正邪虚实,不能片面地去攻积,要知道因虚留积的道理,不然一味攻积,会使积滞更顽固,体质更虚弱。《黄帝内经》讲勿犯虚虚实实,就是这道理。

我很奇怪地问,为何江老师舍弃常规消积药,直用补脾益气之品?

江老师说,脾的运化才是消化积聚的真正动力,而不是药物。很多积聚都是局部实而整体虚。中医讲调整,调的是整体,只有整体正气恢复,体质增强,胃口变佳,最后才能够真正消化积聚,吃掉积聚。

所以治疗各类积聚,从小儿疳积到大人肿瘤,都要守住长期扶正、适当攻邪的思路,而不是一味攻邪,攻到身体不行了,才想到扶正。

毕竟各种消积之药,属于八法之中的消法,消法是要以消耗正气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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