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小郎中学医记:我的中医实习故事》

一个中风偏瘫的老人,半边手脚痿废,四肢麻木,半年多还未能恢复。病人难以自理,根本没法站立。

江老师出诊去看时,发现这病人一只手肌肉正常,另一只手肌肉就萎缩,脉象两边也不一样。看来有功能活动的那一边,仍然维持着基本的体力,而功能活动有障碍的那一边,就麻木乏力。只要能够让四肢麻木减轻,病人晚上就能睡个好觉。

江老师说,《黄帝内经》里提到,营虚则不仁,卫虚则不用。也就是说营血亏虚,四肢就容易麻木,卫气不足,四肢功能就会减退,难以动作,所以治疗时要注意调补营卫。

这病人中风过后,长期瘫倒在床,早就气脉下陷,搏动无力,胃口不好,饭量减少。

营卫都出于中焦谷气。李中梓做了个形象的比喻说,中焦脾胃之气,就像兵家的粮饷一样,粮道一绝,万众立散,胃气一败,百药难施。

于是江老师便直接舍弃各种通经络止痹痛的思路,说,经络血脉乃江河,脾胃才是大海,大海水满,则江河充盈,不去通导,自然疏通。遂用补中益气汤,补中焦,固脾胃,配合桂枝汤,调营卫,达肌表。

江老师这是用的著名的持中州灌溉四旁的思想,也就是说百病亏虚,最后都会影响到脾土下陷,通过补中州,令气血充足,能够和调五脏,洒陈六腑,灌溉四肢。

江老师还重用了鸡血藤配丝瓜络两味药。原来《本草纲目拾遗》中讲道,鸡血藤善治老人气血虚弱、手足麻木、瘫痪等症。而丝瓜络更善于改善局部微循环,促进经络阻滞之间气血贯通,从而振奋脏腑、肌肉之间的传递功能。

江老师把这种中风偏瘫后遗症称之为痿症,痿症就是气虚血瘀,经脉不通,通过补中益气汤大补元气,桂枝汤行阳通脉,鸡血藤、丝瓜络让管道对流畅通,所以病人连服半个月药,手脚麻木之感大为减轻,居然可以坐起来。

江老师便建议病人要注意功能恢复锻炼,药物一定要建立在锻炼的基础上,才能取得良好的效果。于是教病人家属去买直立床,不要让病人老是久卧在床上,因为这种直立床可以让瘫痪不能站立的病人保持直立状态,直立的时候有利于气机升降。

经过半年的调理,病人居然可以自己扭毛巾洗脸,拄着拐杖走路,半年瘫痪经半年治疗而能生活自理,堪称奇迹。

江老师说,即使是奇迹也是平常,用药总离不开脏腑阴阳、气血经脉,一个医生要能守常达变,碰到疑难杂病,久治难愈,必须要注意固其脏腑之本,特别是治疗杂病,应该以脾胃为主,照顾好大本营,再去用药,就能步步为营,持续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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