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小郎中学医记:我的中医实习故事》

有一种人,他能够吃东西,但是吃进肚里不消化,所以不长肉,大便稀溏不成形。

这病人就是这样,吃再好的东西,身体照样消瘦,多吃一点就饱,有胃口但是吃不多。医生说这是脾虚,运化无力,于是给他开了四君子汤、六君子汤、参苓白术散、滋生丸,一个名方一个名方地换。可脾胃还是不消化食物,还是长不胖,大便还是不成形。

于是有些医生就想到增加脾胃消化能力的办法,除了直接健脾培土外,还有间接的补火生土之法。可用了桂枝汤配合四君子汤,还是效果不理想。

江老师一问,便知病人常年四肢冰凉,大便稀溏,一吃凉的就拉肚子,知道这属于脾肾阳虚,不是心火不生胃土,而是命门阳火不生脾土,所以能吃但是不能消化。

于是马上给他用四神丸配合四君子汤,结果效果非常好。一剂下去,大便不稀溏,三剂药四肢暖,胃口增加,五剂药吃完,食量大增,而且吃进去后,很快就消化了。

江老师说,人家都知道四神丸是治五更泄的良方,但不知四神丸补火生土,更能增强脾胃消化能力。对于大便不成形来说,是因为病人身体缺乏一股阳刚之气,通过四神丸壮命门阳火,蒸化水气,大便马上成形。

原来没食欲,但是能稍微吃些饭,是心火不生胃土;有食欲吃进饭来却不消化,是命门阳火不生脾土。所以用补火以生土的办法,必须要辨明是心火不足,还是命门阳火不足,治疗的思路完全不同。

如果尺脉弱,就应该补命门,如果是寸脉弱,就应该补心火。而四神丸里有补骨脂、肉豆蔻、吴茱萸、五味子,一派温暖下元阳气的药物,就像往灶炉里添柴加火,锅内的水米就能变成干饭,所以大便稀溏可以成形,四肢冰冷也可以得到温暖。

经过江老师这样一说,我马上想明白了。《普济方》里正有这样的记载。说有个人吃饭不消化,不能吃多,吃了大量补脾胃健脾的药,发现不见效果。后来有个医生独具慧眼,巧妙用心,给他用了二神丸,由补骨脂、肉豆蔻两味温补命门阳火的药组成,结果吃了很快就好了,胃口大开,食量大增。

还有一个案例,有个老人家,也是食量不多,身体消瘦,医生建议他用菟丝子泡酒晒干,每天用酒送服几茶勺,给下焦肝肾加加油,壮壮火力,结果十天以后,老人家食量大增,面有红光,精神充满。原来平和的菟丝子用得好,给下焦命门添柴加火,也可以增加中焦脾胃消化水谷的能力。

所以治脾胃病,不能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眼光不能局限于中焦脾胃升降,一定要看到五脏之间生克制化的关系,从整体入手,从灶下添火,中焦这锅饭才能煮得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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