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小郎中学医记:我的中医实习故事》

谈到试探疗法,这是一种学医者在症状难以明白、举棋不定的时候的投石问路之法。

网上又有一例慢性咽炎的患者,喝了很多凉茶,还有抗菌消炎药,咽喉还是隐隐作痛。一旦疲劳过度,咽痛就加重,这病人就以为上火了,就搞点三黄片、大黄苏打片之类的吃吃,如此迁延日久,咽痛老是不能除根。他在网上寻医问药,请求一些下火良药。

江老师说,一般咽痛病皆属于火,但不是所有的咽痛都属于火,而且火也有实火、虚火之分,不能一概而论,见火清火,凉利太过,则会伤及无辜,导致最后无火可泄,就会泄伤正气。

这个病人有一个特点,就是睡觉时,容易口中泛清水,稍微吃饱点,口中泛清水就更厉害。江老师说,就凭这点就说明他咽喉疼痛不全是实火,必有虚寒夹杂其中。

该怎么办呢?不可能隔空开药,也没有悬丝诊脉。

江老师说,这样吧,为了验证他是寒是热,我们可以用药一探,让病人拿一小片肉桂,含在嘴里,如果他喜欢,含了舒适,说明他的身体需要这些温热之药。而且肉桂厨房里就有,很容易得到。

病人看了这个建议后,马上试验,发现嚼了肉桂、生姜后,反而觉得咽喉舒服。

按常规,咽部炎症多属于热证,肉桂乃热药,这样下去无异于火上加油。可是服用后反而觉得温暖舒适,说明他这种咽炎久不愈,属于虚寒。

一旦明确了,江老师就建议病人试用桂附地黄丸,因为这病人的慢性咽炎久不愈,是因为服用了太多的寒凉清热药及消炎药,才导致身体一派阴霾,电闪雷鸣。看似火,实际上是阴火,只要把阴霾驱走,恢复晴天朗日,自然没有一派电闪雷鸣之象。而把阴霾驱走,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制阳光。因为制阳光,可以消阴翳。

一盒桂附地黄丸还没有吃完,病人就在网上反映说,我吃了这么久的药,没有吃过这么舒服的药。吃完这药,胃口大开,身体暖热,咽中闭塞梗堵之感好像一下子消失了。后来他的咽炎也很少再发作。

看来病人身体不是因为火多,而是因为寒凉,反复用下火药不效,换一种思路,用温阳药、健脾药,把阴霾驱散,电闪雷鸣之象消失,换来晴天朗日,反而阴火不再。

江老师说,学中医,一定要执两端而用中,不能一条路走到黑。一个医生用药要能升能降,能寒能热,能阴能阳,这才叫中医。如果只懂得下火,那不算中医;只懂得扶阳,也不算是中医。像方向盘必须懂得左右旋转之道,才能执中调和,归于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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