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小郎中学医记:我的中医实习故事》

一个八岁的孩子,高热39度到40度,一直用退热药没退下来,送到市医院,诊断为“乙脑”。最好的消炎退热药都上了,孩子就像枯萎的花朵,头一天天耷拉下来,神情疲倦,提不起精神。刚开始两只小眼珠还能转来转去,后来干脆就闭上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孩子家里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全都把手头的事情停掉,又把孩子送到省里的医院,送到善于治疗危急重症的医院,因为这孩子是家里唯一的一个男孩。

可是经过省里最好的诊疗护理,最好的药物抢救,孩子还是昏迷不醒。先是医生失去信心,后来家长也失去信心,孩子只能靠打点滴维持着那游丝般的气息。

最后孩子的爷爷说,要死也死在家里,于是又从省里的医院转到县城里。像这种由大医院转到小医院的病人,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家里经济不允许,确实没有太多的钱去打持久的消耗战;第二个原因是连大医院都没办法,送到小医院只是尽人事而已。

孩子的整个家庭都灰心丧气,做父母的眼泪都快流干了,现在热退不下来,孩子醒不过来,都成半个植物人了。

医院里的领导说,这孩子连省医院都没办法,只能尽点人事了。这时江老师出现了。我们师生两个穿着白大褂,小跑到急诊室去。

对于这类急诊,是争分夺秒的,医生在跟疾病赛跑,赌注是病人的生死。

江老师一摸这孩子的脉,正如这孩子的神态一样,气若游丝,都快摸不到了。家属在旁边,焦急得都麻木了,不再寄托丝毫的希望,像是在等待死神的最后判决。

急诊科的医生说了,家属的意见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即便是死了也不怪大家,说穿了就是连权威医学机构也放弃治疗了,你们的努力算是一种安慰吧。

视触叩听,每个环节,江老师都做得很仔细,这是西医的那一套;然后再望闻问切,每个环节,江老师都如临大敌。像这种发热都热了一个多月,反复治疗折腾,既有病毒,又有药毒进去,如此弱小的生命还能承受住都是一个奇迹。

江老师说,用中医的思路,西医的手段,中西医结合。

于是开了参附针,强心脏治其本,同时配合鼻饲安宫牛黄丸,开心窍治其标。这是一个本虚标热、窍闭神郁、神不导气之证。

江老师说,心主神志,这是最后一招。如果这也不行的话,那真没招了。

众医师说,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不管你怎么试都没问题。

孩子的父母离开医院,去准备后事了。第二天他们来医院结账,可护士一量体温,发现下降了。江老师彻夜未睡,当他摸到孩子脉动起来了,江老师高兴得早餐都不吃了,笑笑说,法喜充满,禅悦为食。一时间这件事成为医院上上下下的新闻。

效不更方,第三天,孩子眼睛能睁开了,尽管眼神无光,转动不灵,但起码证明神志清了,有反应了。江老师马上开了健脾胃的参苓白术散,熬成汤药,孩子还没法喝,只能用鼻饲,用管子导到胃里去。

第四天孩子开始排气,满间病房都是臭味,但是医生却很高兴,因为肠中转矢气,意味着辞旧迎新,推陈出新。

虽然孩子胸肺中还有很多痰浊蒙蔽,但随着强心的参附针,加上祛除痰浊开窍的安宫牛黄丸,双管齐下,标本兼治,孩子呼吸的浊音一天比一天少。再用上参苓白术散,就开始胃口开了,脸色由苍白转为红润。十天以后,孩子健康出院,死里逃生。

孩子的家属在医院里大哭,大家还以为又有病人去了,原来是喜极而泣。当一个人高兴到了极点,是会大哭的,真是悲喜交集。

孩子的爷爷说,早知道中药有这么好的效果,早知道当地有这样的中医高人,孩子就不用折腾成这样了。

江老师总是说,远处有高人,近处无风景。现在很多人都迷信权威,不相信他周围就有好医好药。他们有时迷信先进科技,却不相信传统的中医中药。有谁相信毒蛇出没的周围就有解毒的良药呢?

我从头到尾把这个医案记录了下来。这里每个环节都至关重要,如果不是参附针,强大心脏治其本,这肺中阴霾阻塞,如何得阳则化,脉象虚若游丝,如何重新弹跳起来?

如果不是安宫牛黄丸,醒脑开窍,那些痰浊高热如何能涤得清?如果不是西医的手段,既用针剂,又用鼻饲,这药物如何能进入人体?如果不是后期健脾的中药参苓白术散,病人如何能够一天比一天有胃口,身体渐渐恢复过来?

任何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任何一个环节把握不到,都有可能输掉。

但江老师做到了,江老师最后总结说,就像走钢丝,真是棋差一筹都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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