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金匮要略》血痹虚劳篇曰:“血痹阴阳俱微,寸口关上微,尺中小紧,外证身体不仁,如风痹状,黄芪桂枝五物汤主之。”若是无风痹状呢?(编辑/宁佳佳)

业师冉雪峰论痿证及治验

作者/龚去非

1934年春,余初开业于汉口市,族弟龚家足患截瘫,自长沙归,由人力车夫背入我诊所。视其上半身活动正常,双下肢的感觉及运动均完全丧失,小腿肌肉枯瘦如柴,无关节变形,亦无疼痛,饮食与二便正常。曾住院治疗,无明确诊断,亦无效,只好回家乡。

因其全身营养状况较差,病情较重,请我的叔父及当地老中医尧臣先生会诊,均诊为虚寒痿证,处黄芪桂枝五物汤原方黄芪、桂枝、杭白芍各12g,生姜24g,大枣8枚。处方毕,余再向冉雪峰先生请教。冉师对诊断无异议,亦同意出此方,但云“芪桂五物汤,《金匮》治血痹重症之‘身体不仁,如风痹状’,后四字是说有风痹疼痛的症状,故倍用生姜,以其辛散、通阳、行痹、驱邪外出。今患者无疼痛,唯不仁不用。无邪可驱,不宜辛散,应侧重温养卫气、元气,寓通于补。”遂将原方黄芪增至45g,桂枝、白芍、生姜各12g,大枣10枚,再加当归12g,酒蒸怀牛膝10g,木瓜10g,并嘱病人树立信心,守方常服,3个月后定见转机。因病程尚不过久,患者又系未婚青年,饮食正常,终必治愈,只需注意营养、保暖。患者回黄陂县家乡后一一照办,执此方每日一剂,坚持约半年,痊愈。此例治验,迄今已50年,忆及雪师教诲,今天犹历历在目。

痿为内科重症,早在《内经》有“五脏使人痿”之说,但偏于强调“肺热叶焦,发为痿躄。”至张景岳始明确提出“元气败伤者亦有之”,因“元气败伤则精虚不能灌溉,血虚不能营养。”雪师据此而立“温养卫气、元气”的治则,抓住“无疼痛,但不仁不用”这一辨证关键,不主张予原方辛散驱邪,只改变其用量,酌加养血活络之品,将辛散之方变为温养之方,又根据病程不太久,病人年轻,饮食好,而许以“终必治愈”。其临床思路与方法,足资启发后人。

本文摘自《长江医话》,作者/龚去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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