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止血、强心、强壮剂和急症用方,经典的滋阴方,具有抗心律失常、耐缺氧、改善贫血等作用,适用于以羸瘦肤枯、贫血、脉结代、心动悸为特征的疾病和虚弱体质的调理。

【原始配方】

甘草四两(炙),生姜三两,人参二两,生地黄一斤,桂枝三两,阿胶二两,麦门冬半升,麻仁半升,大枣三十枚。上九味,以清酒七升,水八升,先煮八味,取三升。去滓,内胶烊消尽,温服一升,日三服。(《伤寒论》《金匮要略》)

【方证提要】

消瘦肤枯,贫血貌,短气,胸闷,咳嗽声嘶,心动悸,脉结代者。

【适用人群】

1.贏瘦、贫血:肌肉萎缩,皮肤干枯,面色憔悴,贫血貌,舌淡红、舌苔少。

2.精神萎靡:极度疲惫,少气懒言,食欲不振、大便干结。

3.心律不齐:大多有早搏或心房、心室颤动等心律失常;心悸气短,心率以缓慢者为多。

4.诱因:这种体质多见于大病以后,或大出血以后,或高龄,或营养不良者,或极度疲劳者,或肿瘤患者经过化疗以后。

【适用病证】

以下病证符合上述人群特征者可以考虑使用本方:

1.出血性疾病,特别是创伤性大出血、子宫出血、便血、尿血导致贫血者。

2.以消瘦、贫血为表现的疾病,如癌症晚期出血恶液质或者肿瘤放化疗后体质极度虚弱者。

3.以心律不齐为表现的疾病,如病毒性心肌炎、心脏瓣膜病、病态窦房结综合征、心律失常等。

4.以咳嗽气短为表现的疾病,如肺癌、肺气肿、肺心病等。

5.以营养不良为特征的复发性口腔溃疡。

【加减变化】

1.心悸、动则气促,加龙骨15g,牡蛎15g。

2.食欲减退,加山药30g,砂仁10g。

3.恶心呕吐,加制半夏10g。

【使用注意】

1.本方可能导致腹胀、食欲不振,可减少服药量,或一剂药服用2~3天。

2.服用本方同时,应加强饮食营养,多吃含有胶质的动物食品。

【黄煌解说】

1.炙甘草汤适用于一种极度营养不良的虚性体质,用中医的话说是“气血阴液严重匮乏”。其人羸弱、贫血、能量缺乏、血容量不足、营养不良,同时伴有心律失常。多见于大病以后,或大出血以后,或高龄,或营养不良者,或极度疲劳者,或晚期的肿瘤患者。

2.用炙甘草汤首先要看人。患者羸瘦贫血貌,面色憔悴,皮肤干枯,一望而知。如消瘦,而不贫血,并见舌黯紫、面紫黯、眼圈黑、肌肤甲错者,慎用。如体型肥胖、面色黯赤或油腻者,多为痰热证或痰湿证,炙甘草汤不宜使用。

其次要看舌。舌要淡红或淡白或黯淡。清代张景焘说:“舌淡红无色者,或干而色不荣者,当是胃津伤而气无化液也。当用炙甘草汤,不可用寒凉药。”(《馤塘医话》)淡白舌大多见于贫血和营养不良。

还要切脉。脉要无力并有不齐。脉无力,即脉弱,脉空大,或脉微细,是血压低、心功能不全的表现;脉结代,是脉出现间歇脉,古代对此脉象的解释都比较模糊,大致可以理解为现代所谓的早搏或心房心室颤动等心律失常。

近几十年来,我国有关炙甘草汤治疗心脏病及心律失常的报道较多,大多数报道没有严格强调方证。本方用于心律不齐要注意两点:第一,本方并非主治一切心律失常,一般来说,其人的体质状态较差,有明显消瘦等;第二,脉结代和心动悸应当同时出现,前者是他觉症状,后者是自觉症状,表现为虚里怦怦跳动不能自已。如果单纯出现脉结代而无心动悸则本方效果多不佳。体型肥胖者,有血栓或高黏血症者,虽有心律失常,也要慎用本方。

3.本方适用于肿瘤患者的调理,如癌症晚期出血、消耗呈恶液质者,或肿瘤放化疗后体质极度虚弱、贫血者,长期素食或忌口导致营养不良者。从本人临床观察,食道癌、胃癌、口腔癌、肾癌等应用机会较多。炙甘草汤对晚期癌症患者有改善贫血、增加体重、改善营养状况、提高生活质量的效果。服用本方时,应配合食用猪蹄、牛筋等,丰富的胶原蛋白,能改善患者低蛋白的状态。

4.本方多用于口腔黏膜病。复发性口腔溃疡等多见,局部黏膜黯淡不红。其人有贫血、消瘦、便秘,或过度节食,或刻意素食者。老年人多见。本方有修复黏膜、改善体质的功效。

5.便秘常导致心跳骤停,此方润肠通便,可减轻心脏的负担,适用于心脏病患者、贫血患者的便秘。《餐英馆洽疗杂话》:“老人、虚人,津液枯,大便闭者,此汤主之。”

6.炙甘草汤宜原方。从我国报道看,绝大多数是加减方,影响疗效的判定。不少老中医主张用原方。国医大师裘沛然先生曾说,他以前治疗心脏病,常用炙甘草汤稍事加减,药后虽有效果,但常易反复,最后就径用炙甘草汤原方,只是在剂量上稍加斟酌,不少病人症状竟得消失或基本缓解,有的历数载而安然无恙。(《裘沛然选集》)

7.炙甘草汤煎煮有两点要求,一是要久煎。原文说本方的煎煮法是“清酒七升,水八升,先煮八味,取三升”,提示本方宜久煎,15升煎至3升,小火煎煮时间在1~2小时。二是要加酒入煎。为何要加酒?是为了促进地黄中有效成分的煎出,减轻地黄对胃的刺激。

8.本方中有地黄、阿胶、麦冬,剂量过大可能导致食欲下降和腹胀腹泻。食欲素差、体质柔弱者,则小剂量即可,采用一剂服用两三天,或用开水将汤液稀释的方法也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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