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闭经伴头痛年余案

鲍某女,42岁,2014.12.29日因“闭经伴头痛年余”就诊。患者12岁月经初潮,以往月经周期、经量经质均正常,一年多前无明显诱因经断不下,继而出现头痛,易烦躁,烦躁之时头痛更重,甚则影响日常生活,腰酸,易疲劳,口渴喜饮,纳可,二便平,舌淡红苔薄白,脉右寸浮左关弦两尺弱。

脉证合参,断为肝气郁结,气血瘀滞。方选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味。

药用:柴胡20g,黄芩10g,人参10g,半夏15g,麦冬15g,熟地20g,当归10g,炒白芍15g,川芎10g,黄芪20g,香附15g,炙甘草10g,生姜20g,大枣4枚(擘)。

服药一周后,月经即下。行经后,烦躁、头痛、腰酸、疲劳诸症随之消失。数年后,因他病来诊,述月经常行。

按:《伤寒论(宋本)》在解释小柴胡汤病机时写道:“血弱气尽,腠理开,邪气因入,与正气相抟,结于胁下。”本案虽无四大之症,但气血亏虚后少阳郁滞,枢机不利的病机相同。患者闭经后,易烦躁,烦躁后头痛加重,口渴喜饮等症属风之类,是应用小柴胡汤的着眼点。而口渴喜饮、疲劳、腰酸、两尺弱,提示“血弱”明显,故加用四物汤。香附理妇人血气之用。

二、闭经伴潮热年余案

丁某女,47岁,2014.5.12因“闭经伴潮热年余”就诊。闭经,潮热汗出,头晕,口苦,咽干,心烦,时有反胃,食后撑胀,大便不畅,白带量多,舌淡红苔薄白,脉细右寸关浮左关弦。

脉证合参,断为:少阳不利,血虚气尽。以小柴胡汤加栀子清少阳之热,小建中汤补中下之亏,加麦冬、当归补阴血之不足,山药、扁豆健脾以止带。

药用:柴胡20g,黄芩10g,人参10g,半夏15g,麦冬15g,桂枝15g,白芍30g,饴糖30g白扁豆30g,栀子10g,当归10g,山药20g,炙甘草10g,生姜20g,大枣4枚(擘)。

服药1周,诸症减轻,服药2周后未再来诊。数月后患者介绍同乡来诊,问起她的情况,说吃第二次药时月经来了,潮热汗出的情况基本消失。后来患者再未来诊过。

按:口苦,咽干,目眩,心烦喜呕,少阳之为病也,故小柴胡汤毅然用之。太阴、少阴、厥阴、少阳四经病之欲解时,缠绵重叠。经曰:“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阴处,名曰阴中之阴;则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阳。”出入地面之间,阴阳混沌,生气易郁,变化最多。所以论有:“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先与小建中汤;不差者,小柴胡汤主之。”故而又合用小建中汤加味。

另,《金匮》有言:“经为血,血不利则为水,名曰血分。”父亲认为,本案经水不利却白带量多,正合于“血不利则为水”之论。

总结:

《傅青主女科·年未老经水断》曰:“有年未至七七而经水先断者。人以为血枯经闭也,谁知是心肝脾之气郁乎……倘心肝脾有一经之郁,则其气不能入于肾中,肾之气即郁而不宣矣。况心肝脾俱郁,即肾气真足而无亏,尚有茹而难吐之势。矧肾气本虚,又何能盈满而化经水外泄耶。”

《四圣心源·闭结》:“经脉闭结,缘于肝木之郁。血者,木中之津液也。”本文两例闭经案,既不大补气血,亦不投攻坚之剂,只从肝脾论治,少阳入手,疏利气血,而收显效。

作者/吕东升、吕振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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