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燕勤教授为全国知名中医药专家,尤以擅治肾系疾病著称。

邹老在长期的医疗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用药经验,现将其治疗肾病中应用“对药”的经验总结于后,以期同道共享。

补肾强腰:川断、桑寄生

邹教授认为肾虚是肾脏疾病的主要病理学基础,几乎所有肾病均有肾虚表现或最终可导致肾虚,因此邹老认为补肾是肾脏疾病的基本和必要治法。

邹老师认为,肾病多呈慢性,故补肾既不可过于温燥,又要防止滋腻碍胃,平补当选川断、桑寄生。

其中川断苦、微温,可补肝肾、强筋骨,为“疏利气血筋骨第一药”,“补而不滞,行而不泄”;桑寄生苦甘,气平和,既能补肝肾、强筋骨,又可祛风湿、调血脉。

二者均归肝肾两经,相须配对使用,有较强的补肾作用,验之临床,可明显改善肾病患者的腰痛、腰酸、下肢无力等症状。

益气健脾:太子参、生黄芪

肾病除有肾虚的诸多表现外,脾虚气弱的症状也比较突出,邹老对此喜用太子参、生黄芪。

邹老师认为,太子参有类似人参作用,但其为清补之品,因肾病患者一般病程较长,且多有肾阴虚,用太子参治疗,即使长期用药,绝无助热之弊;

生黄芪甘、微温,“补诸虚不足,一也;益元气,二也;壮脾胃,三也”,而且实验证实,该药对于消除肾病中经常出现且治疗棘手的蛋白尿有很好的作用。

太子参与生黄芪配对用于肾病有以下优点:

1.脾健土旺,水患得制,有助于消除肾病中常见的水肿;

2.脾运正常,气血生化有源,可提高血浆蛋白,改善贫血症状;

3.脾气旺,统摄有权,可抑制血液外溢,治疗尿血,也有助于控制蛋白尿;4.中土健旺,后天可资先天。

邹教授对二药的用量较大,一般太子参20g,生黄芪40g。

利咽解毒:玄参、麦冬

肾病患者因病程较长,正气受损而不足,卫外功能下降,易感外邪;加之因兼挟水湿、湿热等,也易招致外邪,所以肾病患者的外感证中以咽喉症状尤为突出,如咽痒、咽喉肿痛,望诊可见咽后壁充血、扁桃体肿大。

邹老认为,肾病的发生、加重乃至复发与咽喉关系极其密切,所以她在肾病诊疗中非常重视咽喉望诊,强调肾病外感从咽论治,对此老师的习惯用药是玄参、麦冬。

玄参咸寒,可滋阴降火、清热解毒、清利咽喉;麦冬甘寒,清心润肺、养胃生津。前者色黑偏于入肾;后者色白归经于肺。

二者配对,金水相生,上下既济,对肾病外感者有良效。

如果外感诸证甚重,邹教授则加用另一“对药”:桔梗、甘草。

笔者观察,随着患者咽痛诸症的缓解,蛋白尿等其他化验指标也往往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

健脾利湿:白术、苍术

肾病患者往往伴有脾虚湿滞证,邹教授对此釆用健脾运湿法,善用苍、白术,二术皆为脾胃经要药,白术苦甘而温,守而不走,善于补脾;苍术苦辛而温,走而不守,善于运脾。

二者结合,一守一走,动静结合,相得益彰。为防助热伤阴,邹教授多用制苍术;而且老师用二术每每以望诊舌苔为据。

调节血压:潼蒺藜、白蒺藜

大部分肾病患者血压有不同程度的升高,而伴有眩晕、头痛等症,邹教授认为控制血压对肾病的稳定至关重要,并指出,对肾性高血压应通过补虚泻实来调整阴阳,补虚即补肾之虚,泻实乃平肝潜阳。为达到这一目的,邹教授主张潼、白蒺藜共用。

潼蒺藜味甘涩性温,入肝肾经,具有补肾益精、固摄下元的作用,可平补肝肾;白蒺藜苦辛微温,主入肝经,清扬疏宣,最善于平肝潜阳。

二者相配,肝肾同治,水木兼顾,足见邹老匠心。余等将此二药用于肾性高血压,屡试不爽。

消除“蛋白尿”:蝉蜕、全蝎

蛋白尿是肾病的特征表现,也是难以控制的一项指标。蛋白尿乃精微下注之征,虽经辨证使用摄精诸法,但仍有一部分患者难以奏效,临床不少医师对顽固性蛋白尿有“束手”之感。

邹教授认为,蛋白尿者小便多有泡沫,此乃“风”征,风邪扰乱精关,精微外溢而现蛋白尿。

邹教授遂主张对顽固性蛋白尿在辨证的基础上,加用蝉蜕、全蝎以祛风邪,验之临床竟有“意外”之效,后为学生治疗顽固性蛋白尿的“密招”。邹老嘱我等应进一步探讨其作用机理。

除上述对药外,邹教授常藿香、佩兰同用,治疗慢性肾功能不全之湿浊中阻而致的恶心、呕吐诸证,并能降低血中尿素氮、尿酸含量;

取牡蛎、昆布、大黄之软坚散结、通便作用,治疗慢性肾功能不全氮质血证,可有效降低尿素氮、改善肾功能,防止肾小球纤维化,对于保护健存肾单位具有重要意义。

此外,知母与黄柏,车前草与旱莲草,白茅根与芦根,泽兰与泽泻,丹皮与丹参等等,均为邹教授常用的治肾对药。

本文选摘自《中国现代百名中医临床家丛书——邹燕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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