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久病入络,瘀阻其中”,因此古人倡久病怪病从瘀论治,本文作者详述怪病症状蜂起,无的可矢,在证无可辨、屡次试方不效之后,多可归属瘀血阻络,临床应用血府逐瘀汤治疗,多可出奇制胜。

近日读书看到吴文鹏老中医的几则医案,颇有同感。吴老在谈到运用血府逐瘀汤时说:

“通过有关病历的观察,凡内科杂病治之不愈者,皆可考虑有关瘀血之凝滞,根据笔者数十年临床经验,确药简效宏,很值得探讨。”

这是一个行医五十年多年的老中医之真言。我治医近四十年,对运用血府逐瘀汤亦有同感。在治疗各种杂病中,遇到一些疑难怪病时,在百法不灵,百方不效时,起用此汤后,常常是柳暗花明,出奇致胜。

我的心得体会是,对有些疾病,患者症状诸多,查无实据者(即各种理化检查,均正常,西医认为无病),中医又分类不明时,就用血府逐瘀汤,往往能取得很好的效果。在运用此汤时不一定非要有瘀血指征,可以考虑从怪瘀多瘀的理论治之。实际上此类病多是西医上说的神经官能症,对这个病的治疗,血府逐瘀汤是很有效的,也就是说其有调整神经官能症的作用。再强调一下,使用此方的关键是:

1.症状诸多,查无实据;

2.多方不效,方证不明。

下面举例示之:

案1:周某,女,36岁,石家庄桥西区市场街某厂化验员。

【主诉】低热延绵数月,经医院多方检查,已排除肺结核、风温、尿道感染及肝疾病患者引起的低热。同时,在治疗上也用了各种方法,俱不见效,后来我所就诊。

【查体】唇痿,舌青苔薄白,面容消瘦,无力,时有口干感,饮而不解,腹痛,外表正常。

仲景云:“腹不满,其人言我满,为有瘀血” 瘀热内阻,气血乖逆,故低热,腹满,口唇舌为血华之处,唇痿、舌青是血脉瘀之证候。

【治疗】血府逐瘀汤加马鞭草,服至5剂后加生石膏,又服10剂,热退,腹满亦消,他证悉除而告愈。

病案2:赵某,女,34岁,桥东副食厂工人。

【主诉】经来淋漓10余天才净,二三年经量渐多且伴有全身不适,如乳房发胀,腹痛,经来有块,色黑紫,平日潮热。烦躁,曾用归脾汤、柴胡疏肝饮、逍遥散等交替治疗,均无效。因血海本有蓄热,归脾太早,则滞而不化。

【查体】患者脉紧而弦,舌红紫,苔薄。

【治疗】非王氏妙法不可奏效,故选用血府逐瘀汤,加生地黄、柴胡连服十余剂而愈。

案3:章某,女,34岁,石家庄某医院护士。患者因面部色素沉着,经内科检查无明显阳性病症发现,而转入我所治疗。

【查体】患者脸容黧黑,如蒙灰尘,暗晦不泽,乃瘀阻窍络所致,故证兼痛经,手心热,口干,多梦。

【治疗】。用血府逐瘀汤加水蛭粉(吞服),颇见效,脸部黑色渐退化,连续服药20余剂痊愈。

病案4:刘某,男,35岁,省某建二处干部。

【主诉】顽固性失眠数年,每于夏季尤剧,有时彻夜不眠,初服安眠药尚见效,日长则无效,近头部觉有异物笼罩,思想不易集中,压力甚大,影响工作和学习。根据以上情况,“阳气不能下达阴血之分,故目不瞑”。

【查体】脉弦涩,舌紫。

【治疗】瘀滞窍络,夜不能睡,用安神养心药治疗不效,方用血府汤,原方血府逐瘀汤加远志6克,炒枣仁25克,瓜蒌9克,茯神9克,水煎服,10剂向愈。

本文摘自古道瘦马的新浪博客。

灯笼热

作者/赵作伟

医案

史某,男,65岁,县建行退休干部,2004年6月30日初诊,主诉夜间周身发热10年,加重一年。(由于职业习惯,患者将10年来诊治经过详细记载,使笔者得以完整了解其病史。)

10年前无明显诱因夜间觉周身发热,且渐加重而求治于中医,谓“阴虚发热”治以滋阴退热,初服稍效再服无效。易医,先予滋阴降火,后予引火归原,几乎无效。再次更医说其“气虚发热”,予甘温除热剂,服后不但烘热益甚,更加胸闷急躁。

亦曾去外地大医院求治。多曰“没病”而不予治疗。近一年来夜热加重:轻时如在炉边烘烤,热气逼人;重时像在火鏊上焙,彻夜难眠。

询知自觉烘热时别人触摸其皮肤不热,口不甚渴,饮水适量。饮食可,二便调。查:T 36.5°C,精神一般,舌体大小正常,质润,舌质暗,有数处瘀斑,脉沉细。

细思之,夜间发热多阴虚,然经滋阴清热或滋阴降火治疗不效,说明药不对证,认证不准。气虚发热,多见于虚嬴之人,发热多在下午,劳累后加重,查体时体温升高。与此患显然不符,难怪药后胸闷急躁。此患该怎样诊治呢?

忆及《医林改错》之“血府逐瘀汤”下有“灯笼热”之记载:“身外凉,心里热,故名灯笼热,内有瘀血。认为虚热,愈补愈瘀;认为实火,愈凉愈凝。三两付血活热退”。对照患者,病已10年,符合“久病入络”“久病必瘀”之谓,舌暗有瘀斑便是明证。予血府逐瘀汤原方:

当归9g,生地9g,挑仁12g,红花9g,枳壳6g,赤芍6g,柴胡3g,甘草3g,桔梗4.5g,川芎4.5g,牛膝9g。2剂,水煎服。

7月2日二诊,患者喜告曰:服药一剂烘热感则明显减轻。时感口渴,两目昏花。效不更方,原方加枸杞子12g,菊花12g,菖蒲12g。2剂。

7月15日三诊,热未再发,睡眠良好,自认为病已愈。查舌上瘀斑仍在,嘱服复方丹参片和肠溶阿司匹林以资巩固。追访至今未再复发。

此例之特点是六旬老人,夜来周身烘热十年不愈,其热似从外来,与阴虚从内发之骨蒸潮热、五心烦热、渴不欲饮、舌红苔薄或无苔、脉细数之特点迥异;更与气虚发热不同(已如前述)。

多方治之,因治不对证,当然不愈。思患者工作时常久坐少动,气血周流欠畅;今年近古稀,气力衰微,鼓动无力,血瘀乃成,舌面瘀斑可证。然瘀之为病多见疼痛、麻木、青紫、不仁;自感烘热者实属少见。正因为少见,才使医者没有思及,致使一误再误,十年不愈。

怪病的思考

临床少见,又表现怪异之病证,医者称之“怪病”。所谓“怪病”,即按一般医理难以解释之病。因其医理不明,所以治疗常常无从下手,疗效欠佳。

想必前贤们也常遇到“怪病”,对其辨治也颇动脑筋,从而总结出诊治“怪病”的经验,即所谓“怪病多痰”、“怪病多瘀”。示人以遇到怪病,多从“痰”、“瘀”处思考,进行论治。

该患正是找到了血瘀这个症结,辨证准确,用药精当,理法方药丝丝入扣,故能效若桴鼓,使十年痼疾药到病除。

血府逐汤乃清末名医王清任所创之名方,载于《医林改错》中。王氏治学严谨,主张著书立说要亲临其证,敢于对古医籍中某些论述提出质疑。为求甚解便亲临义冢和刑场实地观察尸体和内脏,历时十二就写成《医林改错》,纠正了古人关于脏腑记述的一些错误。

他在数十年的行医生涯中审证仔细、用药严谨,尤重疗效。创“三逐瘀汤”治头面四肢、胸中血府、肚腹血瘀之症;立“补阳还五汤”治气虚血瘀之半身不遂,实开活血化瘀疗法之先河。以上四方因疗效确切为后世医学家所喜爱,并对医学之发展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本文摘自《杏林求索》,作者/赵作伟

你也可能感兴趣

1 对 “血府逐瘀汤是治怪病之特效方”的想法;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