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随着对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认识的深入和诊疗经验的积累,针对湖北省疫情特点,国家卫生健康委、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近日印发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五版)》。

其实,早在四版诊疗方案中,就以首次确定中医治疗 “新冠”,以便患者能及早接受中西医规范治疗,进一步提高救治成功率。

与此同时,众多中医名家也从各个方面对“新冠肺炎”的治疗献策献方。早在17年前“抗非典的战役“中,中医药的运用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此次“新冠肺炎”群体爆发1月后,官方首次提出中医诊疗方案。

对于一名中医人来说,国家能提出中医药加入治疗此病是件好事,古往今来中医对治疗“疫疠”有一定优势。

那此次中医药的加入,能起到“抗非”时期的效果吗?

其实,早在“新冠”初期就有某名中医,对“新冠肺炎”出过预防方剂,但服药后出现医务人员腹泻的症状表现,后中药治疗“新冠”淡出治疗视野一段时间。

此次,官方正式提出中药治疗,是对中医药治疗“疫疠”的肯定。下面2则案例,是用经方治疗“新冠”的一点体会。

刘某,女35岁,湖北武汉人,2020年1月20日,网络会诊,当时只是微信询问未见舌脉。

患者近3天来每日腹泻5至6次,大便稀溏,乏力,纳差,胸闷偶有气短,未见发热及咳嗽,体温36.4℃,3天后CT示:右肺上叶胸膜下斑片状磨玻璃密度影(疑似冠状肺炎)。未入院治疗,嘱服用奥司他韦。

因患者之前找我治疗过脱发,故微信咨询此病想以中药治疗。

六经辨证:太阴病

方剂:四逆加人参汤

甘草6g,附子15g,干姜12g,党参15g

颗粒剂3剂,沸水冲服,一日3次。

连服2剂后腹泻止。3天后病人发热(38.6℃),心烦,口干渴欲饮水。

六经辨证:阳明病

方剂:白虎加人参汤

石膏50 g,知母20g,甘草6g,山药12g,党参15g

颗粒剂2剂,沸水冲服,一日3次。

服药1剂后热退,口干减轻,饮水量减少,继服3剂后体温36.4℃,口中和,无腹泻,乏力感。

复查CT示:右肺上叶胸膜下斑块,较前明显吸收。

偶有胸闷短气,予小陷胸汤3剂,呼吸症状改善明显,精神佳。

按语:此案患者为“新冠肺炎”疑似病例,初期就诊未见到典型的发热、咳嗽、乏力的表现,而以腹泻、乏力为其突出表现前来就诊。

一诊:由于腹泻次数较多,大量耗伤津液,而表现出乏力,纳差的表现,六经辨证为太阴病予四逆加人参,回阳增津。

《伤寒论》第385条:恶寒脉微复利,利止,亡血也,四逆加人参汤主之。

二诊:腹泻止后,津液得复,阳气回升,疾病转归,出现发热,心烦,口干渴欲饮水,六经辨证为阳明经证予白虎加人参汤,清热生津。

《伤寒论》第168条:伤寒,若吐、若下后,七八日不解,热解在里,表里惧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三诊:泻止热退,口中和,复查CT示:胸膜下斑块较前明显吸收,说明之前治疗,方证对应有效果,现偶有胸闷服小陷胸汤,胸膜改善明显,精神佳。

通过此案,我发现“新冠肺炎”并不是,只有典型的发热伴咳嗽,乏力的呼吸道表现,还有腹泻、乏力、纳差的消化道症状,这就不由让我们考虑到“新冠肺炎”不仅可以在呼吸道传播,极有可能在消传播化道通过大便传播。

经方无论是治疗外感病还是治疗温病,都因以方证对应为其治疗法则,病症合参,尤其重视“证”,不因以西医诊断的病名,而打乱传统中医的辨证论治,应遵循“有是证用是方”的经方法则。

王某,男45岁,湖北孝感人,久居武汉做生意,2020年1月23日返乡过年,2020年2月3日,在没有外感的情况下出现,发热汗出、恶风、头痛、咳嗽、乏力的表现,就诊孝感定点医院,首次核酸实验阴性,诊断为流感,服药莲花清温胶囊,症状未见缓减。

二次就诊,咳嗽加剧,核酸实验阳性,CT示:左肺下叶斜裂旁磨玻璃密度影。收入院,以抗病毒,营养液支持治疗,服中药,2天后未见明显改善。

患者主治医生为黑龙江援鄂医生,是我同学,将患者症状微信告知。

刻下:发热后汗出怕冷反复发作,咳嗽伴黄痰,短气胸闷,口渴欲饮水,纳差,小便量少,大便干结,脉洪数(心率120次有力)。

六经辨证:少阳阳明合病

方剂:大柴胡汤合桂枝茯苓丸

柴胡30g,大黄10g, 黄芩10g,白芍12g,赤芍12g 半夏12g,枳壳10g,生姜10g,桂枝12g,茯苓20g,丹皮10g, 桃仁10g,党参15g,栀子10g

颗粒剂3剂,沸水冲服,每日2次。

服药2剂后热退(36.8℃)汗出止,怕冷不明显,3剂后排除数枚硬便,胸闷减轻,饮水量减少。

继服原方2剂,发热未起,纳可,大便调,饮水量适中。仍有咳嗽伴吐黄痰。

二诊:胸闷,咳嗽吐黄痰量多,二便调,脉数(心率98次)

六经辨证:阳明病

方剂:小陷胸汤合《千金》韦茎汤加桔梗

半夏12g,黄连6g,瓜蒌20g,芦根60g,薏苡仁30g, 桃仁10g,冬瓜子20g,桔梗30g

颗粒剂2剂,沸水冲服,每日2次。

服药2剂后吐出大量黄浓稠痰,胸闷减轻,大便日3次,精神佳,复查核酸实验阴性,CT示:左肺下叶斜裂旁磨玻璃密度影,较前有明显吸收。继续留院观察。

按语:患者有明显的武汉居住史及接触史,以发热汗出怕冷且反复发作,伴咳嗽,口渴欲饮水,纳差,小便量少,大便干结,脉洪数。核酸实验阳性,CT提示“新冠肺炎”,中西药对症治疗未见改善。

予经方治疗。一诊:反复发热怕冷汗出,咳嗽,口渴欲饮水,纳差,大便干结,脉洪数辨证为少阳阳明合病予大柴胡汤;

因病程时间长加之静滴抗病毒药物,考虑有瘀血合桂枝茯苓丸活血祛瘀;方中加栀子起通力三焦的作用。

二诊:热退汗止,无明显怕冷感,数枚硬便排出后,胸闷略减,精神佳,未发热,仍有胸闷,咳嗽吐黄痰量多,辨证为阳明病予小陷胸汤合《千金》韦茎汤加桔梗,以清肺热,排浓痰。

服药7剂后,复查核酸及CT均匀明显好转。此案一诊服用大柴胡汤有“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柴胡剂通和三焦的用意。

经方作为中医的分支,以“方证对应”为其临床诊疗特点,上述2案均以经方系统辨证予以精准治疗,并取得满意的效果。

同样,中医治病同样讲究,一人一病一证一方一药,并不是近期网上所传一张方剂治“瘟疫”。

作者: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康复医院 李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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