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大病差后,劳复者,枳实栀子豉汤主之。”

《金匮玉函经》为:“大病差后,劳复者,枳实栀子豉汤主之。若有宿食者,加大黄如博棋子大五六枚。”

当今时代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不是迫不得已,大病初愈,都会调养一些时日,但是原文这个“差(瘥)后”是没有加时限的,是一日,一周,还是一年?小编以为,原文未标注时间,是因为时间不是病愈的衡量标准,正气是否恢复才是。

大病得愈之后,因为劳累又复发了,这种情况要用枳实栀子豉汤来主治。

大病之后必耗正气,又因为劳累而复发,是正气更伤。这样明显存在的正气虚损,为什么不用补法呢?

大病差后劳复,正气虚损是一定存在的。但并不是有身体虚的情况就必须在第一时间使用补法。如果整体的气机失常,直接去补气很有可能会加重其失常之势。恢复当下机体的气化过程,使“五脏元真通畅”,才是治疗的关键所在。

“阳气者,烦劳则张”,劳复后本已虚损的气机必然更呈浮张之势,如果是阳气脱散,那就要用四逆汤来回阳救逆,这在前面已经反复地强调过了。而本证虽然阳气浮张,但只是病情反复,也就是机体又回到了原来疾病的气机失调状态。这说明不是亡阳,而是正气不足,烦劳之事调动阳气时,机体不能维系初愈后的正常状态。中焦是气机斡旋之地,营卫生化之源。阳气浮张时中气固守不及,必有虚热上扰、胃气不降之势。而胃气的和降是中焦气机和利、营卫化生的前提基础,所以当先用枳实栀子豉汤恢复胃气之和降。使胃气能和、营卫得生,则身体自然会发动自愈的调整。如仍有虚衰等证,才需要考虑进一步的调治。

从本条的主治用方可知,有时候见到“大病”后、“劳复”等病史及病人有正气不足之象就要补虚,貌似在“辨证论治”,但这只是脱离病人具体病机状态的片面的“辨证论治”,并不是切合当下病人主要矛盾的辨证。如不能正确判断病人当前整体状态失调中关键的“机要”所在,不能针对病人当前具体失调的气机状态而给予恰当的调整,虽然可以辨出病人存在这样或那样的“证候”或“证型”而针对其进行治疗,也不会取得理解的效果。因为把“辨证论治”僵化为静态的对治相关的“证候”或“证型”,还只是在治所谓的“证”,并不一定能切中病机针对动态发展过程中的“病人”。而经典提示我们的是要时刻辨识人体的正气犯了“何逆”,我们动态地“随”之而治,从而帮助其人从整体上恢复正常,这样才是在“治人”,在这个基础上,才能够谈得上具体的“治病”。

枳实栀子汤方

枳实三枚(炙),栀子十四枚(掰),豉一升(绵裹)

上三味,以清浆水七升空煮取四升,内枳实、栀子,煮取二升,下豉,更煮五六沸,去滓,温分再服,覆令微似汗。若有宿食者,加大黄如博棋子大五六枚。

栀子豉汤交通心肾、平息浮张的阳气,枳实“利五脏(《本经》)”、“安胃气(《名医别录》)”,共同恢复劳复后的中焦气化以保胃气。如内有食积,还需加入大黄“荡涤肠胃,推陈致新”。

此方要求用“清浆水”来煎煮,“七升空煮取四升”,就是把七升清浆水浓缩为四升,之后再煮二药到二升,最后下豆豉煮几沸。“浆水”是古代一种用煮熟的粟米浸泡数日自然发酵制成的微酸液体,现在中原的某些地区还有这种制作习惯,制成的浆水多用于做各种面食。这种发酵液有开胃助消化的功能。清浆水就是滤取浆水的澄清液。以此煮药也明显地提示了本方的主旨在于“保胃气”。

此方非解表剂,服后仍需“覆令微似汗”,可知此方调平内部气机时,外部的气机可随之而平,故有微汗之自愈征象。加盖衣被之“覆”是为了保护外层气机不再受扰,以利于自愈也。

本文摘自《伤寒论通释——升降出入辨伤寒》,作者:赵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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