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慢性肾炎本虚标实的病机特点,治疗上当补虚祛实,故确立“清补相合”的治疗大法。

其“清法”,有别于八法中之清法,清者,祛邪也,即清热、利水、化湿、活血祛瘀等治标之法;其“补法”,则为治本之法,以补益脾肾为主,可根据具体病情辨证论治,当分清主次,有所侧重。

治疗重点在以下几个方面。

补益脾肾,注重扶正固本

早期健脾益气为主,兼以益肾;后期则脾肾同补。

慢性肾炎,其病程较长,应属中医“阴水”范围。

其病之早期,常因脾虚不能制水,水气泛滥肌肤而成水肿。由于肾为先天之本,脾为后天之本,先天之本要不断得到后天之本的补充,因此,脾虚日久必然导致肾虚。

脾虚不摄,肾虚不固,则精微物质如蛋白等自小便而出。故组方遣药上,以益气健脾为先,常用黄芪、太子参、白术、茯苓、山药、薏苡仁等,其中黄芪常用至15~30g。

有人喜欢用人参、党参等益气之品,然笔者认为此二者药性峻烈,用后反而易致气机壅滞,不如太子参平和清淡;兼以益肾,常用生地黄、旱莲草、金毛狗脊等。

随着病情的发展,逐渐过渡到补脾益肾并重,常加用仙灵脾、山萸肉、枸杞子等,慎用附子、肉桂一类温燥之品。滥用温燥,难于中病,而且容易耗伤阴液。

补益脾肾具有平衡阴阳、调理气血的作用,以增强机体抗病修复的能力,从而达到治疗的目的。

同时,还可调整机体免疫机能,预防各种外邪的入侵,避免诱发因素,减少病情的反复。此即《内经》所说“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之理。

清热利湿,不可伐胃伤阴

在慢性肾炎的病程中,最易并发湿热。由于湿性黏滞,痹着不行,郁久化热,而形成湿热夹杂的病理变化。

对于湿热,大多数医者往往施以苦寒之重剂如黄连、山栀等;而笔者则认为,苦寒太过,易伐胃气,耗伤阴液,不但不能利湿清热,反而导致阴伤更甚,病人往往不能耐受,使治疗难以维持。

此时,要注意顾护脾胃,防止药物伐伤阴阳,故用药应轻灵透达,中病即止,常用连翘、淡竹叶、黄柏、茯苓、生薏苡仁、白茅根、泽泻等。

祛邪治标,化瘀贯穿始终

慢性肾炎病程较长,缠绵难愈。由于“久病入络”、“久病必瘀”,同时“血不利则为水”;加之现代医学研究证实,慢性肾炎患者普遍存在血液的高黏高凝状态,故治疗上,活血化瘀之法当贯穿始终。

活血化瘀药物分为两类:一为草类,如丹参、丹皮、川芎、三棱、莪术、益母草、泽兰等;

另外一类则为虫类药,如地龙、僵蚕、全蝎、蝉蜕、水蛭等,此类药物善于活血通络,搜剔驱邪,直达病所,还有平肝熄风、止痉利尿之效,少量应用可起到活血化瘀、改善微循环、调整机体机能的作用,有益于病情的恢复。

祛除外邪,防止病情反复

慢性肾炎的发生、发展和加重,均与外感之邪密切相关。

临床上,上呼吸道及泌尿系统的感染为其常见的诱发因素。

这是因为“肺为娇脏”,又处上焦,“风邪上受,首先犯肺”;且病位在肾,肾居下焦,湿邪重着而趋下,郁久易化热。

治疗上,上呼吸道感染者多表现为风热犯肺之证,治拟疏风清热、利咽宣肺法,常选用金银花、连翘、荆芥、紫苏、黄芩等品;

泌尿系统感染者多表现为湿热下注之证,治拟清热解毒、利湿通淋法,常选用白花蛇舌草、金钱草、海金沙、紫花地丁、石韦、车前草等。

慢性肾炎患者的抵抗力一般都低下,平素易感冒、易疲劳,故在疾病的缓解期适当加用具有增强免疫功能作用之剂,如虫草制剂、玉屏风散,以减少或避免病情的反复。

慢性肾炎病程较长,病机较为复杂,临床上每见本虚标实、虚实互见、寒热错杂之证。

其本虚为肺脾肾三脏功能失调,尤以脾肾亏虚为主,标实为水湿、湿热、瘀血,以瘀血内阻及水湿潴留影响最大。

一般而言,脾虚湿停血瘀之病机在临床中十分常见。

对此,临床中补脾行水化瘀法的应用为最多,笔者根据此法而拟肾康冲剂,疗效甚佳(为安徽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院内制剂,获安徽省2005年度科学技术三等奖)。

肾康冲剂主要有黄芪、白术、茯苓、薏苡仁、蝉衣、白茅根、白花蛇舌草、益母草、仙灵脾等组成。

方中黄芪补气固表,健脾利水;白术、茯苓、薏苡仁健脾渗湿助运,使补而不滞,脾醒湿化气行;蝉衣祛风胜湿,风药能胜湿,又能健脾升阳;

白茅根、白花蛇舌草清热解毒利湿,既配合上面诸药行水利湿,又防治水湿久郁,酿成热毒;益母草活血化瘀行水;少佐仙灵脾以温补肾阳,取“少火生气”之意。

肾康冲剂的功效为健脾行水化瘀,其适应证为慢性肾炎而表现为脾虚湿阻血瘀证;用法与用量:温开水冲服,每次1包(10g),每日3次。

本文选摘自《中国现代百名中医临床家丛书——曹恩泽》,曹恩泽、方华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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