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为先天之本,脾为后天之本。后天必本先天为主宰,先天必赖后天为滋养。脾虚失运,胃阳不足,均可导致土不制水而水聚为病。

胃主降浊,胃气降则诸浊阴皆降。只有胃的降浊,才能使水谷之浊气下达大小肠,从便溺而消。

故肾主二便与胃之降浊相关。可见,无论脾还是胃,在生理病理上与肾均有密切的联系。

慢性肾炎水肿期或肾病综合征,水肿日久,反复消长不愈,甚至全身水肿,纳呆便溏,神疲乏力。此时应健脾渗利,方选防己茯苓汤、春泽汤加减,并重用白术、苍术、茯苓、苡仁等药。

如晨起头面肿甚,小便量正常,则宜补脾化湿为主,不宜过于分利,方选参苓白术散加黄芪、赤小豆等。脾胃气虚不运,易致水停为肿;水湿停聚又易致脾胃气滞。气滞水停,气不行,水难消。故对水肿日久难消者,应注意调气。除疏肝调气外,调理脾胃气滞亦不容忽视。

肾炎水肿长期不消,腹部胀大,皮肤增厚,小便不利,时有呕恶,常用五皮饮、大橘皮汤加减,可加苏叶梗、莱菔子等药。如为其他证型兼有水肿,脾胃气滞,则可在辨证方中选加苏梗、橘皮二味,尤其是苏梗用量宜偏大,可酌情用至20~30克,临床效果颇佳。

肾炎蛋白尿常须从脾胃调治方能取效。慢性肾炎或肾病综合征,脾虚气弱最为多见。常见气短纳少,倦怠无力,腹部微胀,大便不实,脉细,苔薄白等。方用补中益气汤、参苓白术散、香砂六君子汤加减。并重用黄芪、白术。如患者无自觉症状,仅尿检有蛋白,则以补脾固精为主。并重用芡实、怀山药、黄芪、白果。

脾虚湿困或脾胃湿热在肾炎蛋白尿中颇为常见。脾虚湿困者多见胸脘胀闷,纳少便溏,头重,身微肿,脉细濡,苔白腻。治以胃苓汤、参苓白术散加减。其中苍术可用至30克,白术可用至20克,茯苓可用至30~60克。如为脾胃湿热,则多见胸闷纳差,口干而饮水不多,口粘口苦,心烦,尿黄或黄赤,舌质红,苔黄腻,脉滑数。方用甘露消毒丹加减。

对于蛋白尿持续不降,经多种方法治疗无效者,尽管病人可以没有湿热表现,但我们认为患者可能存在隐性湿热病灶,可在辨证方中加用青风藤、黄蜀葵、辣寥、爵床等药治疗,常能取得明显效果。

对于雷公藤治疗无效的病人,采用上述几味祛湿清热解毒类药亦能取得显效。常用量均为30克以上。脾胃湿热病人,用药宜轻灵,不宜大剂峻补或单纯补益,否则易致湿热壅滞难化,蛋白尿难消。

慢性肾衰病人脾胃功能紊乱往往较为突出,如恶心呕吐,口粘纳呆,便秘或腹泻,舌苔黄腻或水滑、或焦黄起刺等。故调治脾胃在肾衰的治疗中十分重要。

如湿浊中阻,症见呕恶频繁,舌苔白滑,选用小半夏加茯苓汤、旋覆代赭汤加减常能取效。加用苏叶10克,苏梗30克,止呕效果颇佳。或用太子参30克,半夏10克,九香虫10克,代赭石30克,水煎服,亦能取得明显效果。

如果呕恶不甚,以口粘纳差,舌苔白腻或薄黄腻为主,则选用藿香正气散加减。若舌苔黄腻,则加用蒲公英、石韦、墓头回;若大便干,则加大黄;若尿酸高,则加玉米须、黑橹豆衣。以藿香正气散加减治疗慢性肾衰湿浊中阻,或脾胃湿热(须伍用清化湿热药)轻症,不但能明显改善临床症状,而且能降低血中尿素氮、尿酸。

对湿浊化热或脾胃湿热证,亦可选用黄连温胆汤,苏叶黄连汤加减亦常有效。如果患者便溏纳差,神疲气短,脾胃虚弱较为突出时,则以异功散加味调治。如用大黄治疗肾衰,使用不当,而致腹痛、便溏、纳呆,甚至心慌气短,此乃正气不支,应立即停用,或改用保留灌肠法,同时口服调补脾胃汤药,常用六君子汤、八珍汤等加减。

本文摘自《邹云翔论肾病》,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出版。作者/邹燕勤。

你也可能感兴趣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