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学会调方换药:为什么“不效亦不更方”?

讲到了颈部的肿块结节,我们讲一个在北京灵兰医馆,治疗的一个南方的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 ,很清瘦,颈部巨大的甲状腺肿块,按之实硬,很硬,她通过当地的大夫介绍,来北京找到我。我们用的柴桂姜,加上青皮六克、大贝六克给予治疗。

往往有甲状腺疾病的人,情绪都不稳定,她容易激动,容易焦虑,容易亢奋、烦躁。她每次来复诊的时候,都要问“怎么不管事?”我们每次都拍了照片,做了记录,其实结节一点一点变小,但是她个人认为还是不管事。

这样它就有个难度,尤其慢性疾病。本来这张方子不怎么用调,但要是不给调,她心理不平衡,宋老师连方都没给我调,又让我接着吃,早知道这样我就照方吃了。我们也很为难,尤其开经方,调方难度很大。这个患者,我们经过几次的用方调整,有的时候明明看到我换了另一张方子,其实原理是一样的,我们还是治的那儿。

经过三个多月的治疗,春节之前最后一诊来,一看肿块明显的缩小,缩小到微微能看得出来。所以说,我们在临床上,“效不更方”容易做到,“不效亦不更方”这个就难做到,需要我们临床上有定力。

为了给患者心理安慰,我们要学会一个证型有几套方子,也要给患者换方,或者说换角度治疗,这样他就容易接受一些。因为我们的疾病,受心理受情绪影响很多,很重要。我们在总论里面就讲过,人体分为气血水神,这个四大要素组成人体,这四大要素之间,又相互感染 相互影响,所以说我们调神很重要。

2、学会应用条文:“色赤为风”可用葛根汤?

问曰:病人有气色见于面部,愿闻其说。师曰:鼻头色青,腹中痛,苦冷者死。鼻头色微黑者,有水气;色黄者,胸上有寒;色白者,亡血也。设微赤,非时者,死;其目正圆者,痉,不治。又色青为痛,色黑为劳,色赤为风,色黄者便难,色鲜明者有留饮。

——《金匮要略·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第一》

这条条文里的“色赤为风”怎么理解?

我们在临床上经常见到,比如有的人就爱脸红,动不动就脸红。这里我治过我一个朋友的孩子,这个小孩脸红,红到什么程度,真的像一张红布一样,为这事很苦恼,他越着急越红,越见人越红,因为你是大学生,你不可能不见人。孩子因此就紧张焦虑,最后导致成自闭症了。

反复的去北京各大医院去治疗,中西医医院都去了,治疗一年不见什么效。后来终于说跑不起了,还不如到承德找你给看看。我说那好,大家知道开什么方子吗?应该知道的,我们反复的讲,其实就是一个什么?葛根汤证!“葛根浮长表阳明,缘缘面赤额头痛,发热恶寒身无汗,目痛鼻干卧不宁”。

所以说我们给了葛根汤,治疗了一个半月。这个是连续治疗,我都没换方,就治好了,现在大学毕业了,挺好,考公务员呢。

3、学会理解小方:怎么形象地理解“药少力专”?

有一个患者,这个小伙子二十一岁,由于阑尾炎在某医院做了个阑尾切除术,切除完之后刀口没长好,结果导致脓腹。脓腹再次去医院,医院说让他养着,等着脓归归堆,然后再给他做手术。

后来经过别人介绍,来到我们门诊,当时我们用的处方,是薏苡附子败酱散煎汤剂,用当归赤豆散,服的散剂,相当于两个方子合方给他治疗的,当然这患者还结合着艾灸,治疗了一个多月,这个患者就好了。

不要看着经方药味少,其实药味越少,力量越专。一个大方子几十味药,就像马拉车一样,一匹马拉车向一个方向,三匹五匹马,还能保证向一个方向走,但是力量之间就有相互牵扯,就是几个分力之间的一个合力。如果一个车我们放几十匹马来拉,这些匹马怎么分布?周围各个方向,力量就相互掣肘,最终取得的效果,也不会令人满意。

4、学会运用药量:药味和药量多,疗效反而差?

前一段时间治一个老太太,她一进门,说话就声音很小,她边说话边拿拳头凿胸。我说我知道了,你这病怎么治。我们开旋覆花汤,很有效,下去就有效。

我们很多医生用上为什么没效?是因为他看见旋覆花汤药味太少,就怕没有把握,因此上对自己的方没有信心,就要加药。加上桃仁,加上红花,加上柴胡,加上枳壳,加来加去一看,十五六味了,这回一看方子也写满了,再不放心也没地儿写了,说就这样。其实这样疗效反倒差了,大家思考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瘀血在胸的上部,你用了那么一大堆的药物,剂量又开得蛮大,这些个药就奔中焦下焦去了,我们无法清除上面的瘀血。第一,治疗上焦的病药味要少,第二药量要轻,才能清到胸中。我们很多学员,就是药味掌握不好,药量掌握不好,这是一个大问题。

5、学会判断病势:警惕突发的剧烈吐泻

二零零八年的时候,我老家村里边的一个刘姓的患者,他是我们村的村支部书记。晚上吃饭,吃完饭突然的呕吐,剧烈的呕吐、腹泻,因为正值夏季,他们家就认为中暑了,给喝藿香正气,吃氟哌酸,吃完了效果不好。人还出现这个,咱们学名叫谵语,农村人管叫说胡话,然后给我打电话。我判断是脑血管的问题,因此上我赶紧开上车,带上该用的药,往回开,等我到家的时候,这个人已经去世了。

在这里给大家提示一下,如果剧烈的呕吐和腹泻,尤其五十岁以上的,我们一定要警惕,脑血管病的发生。

他有个本家也姓刘,年龄比他还大几岁,然后说准备去看他,到他家去帮忙,结果走到半道,嘴斜眼歪,右半身就不会动了。街坊邻居把他抬回去,我的药,还有针具都带着,那个死了你没法救了,我们赶紧背上急诊箱,去他家去抢救他。当时他已经不能说话,他就发出一个什么声音呢,说是呃逆不是呃逆,说是嗳气不是嗳气,躺在炕上,农村不是炕吗,就发出那种“哎”,频繁的发出这种声音。

我判断这个人是急性脑出血,他这个是中臓腑,严格来说已经中臓,因为他的亲属发生急病,他一着急导致的这种疾病,那么我们判断,要不要通腑开窍醒神?我按了一下他的左少腹,粪块很多、很硬,我果断的给他星蒌承气汤,然后百会、十宣放血,两耳尖放血、大椎放血。

经过一系列操作,忙忙乎乎的将近一个小时,之前“哎哎”的声,逐渐的就越来越缓,人就稳定下来,汤药熬好,果断就给他灌下去了,然后又过了几个小时,人就清醒了,神志就醒过来了。

作者/宋柏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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