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编此次摘录了不通时代的几条医案,证明一下中医自古以来对各类传染性疾病的治疗就有着稳定确切的疗效,可能有治愈快慢的差异,而这个差异,也往往是由于疾病程度和患者的体质禀赋决定的。

当代

病案一

杨某,男,25岁,职员。昆明市人。

1938年春,初诊:患者初病头痛,发热,不恶寒,夜卧烦躁不安,继而发热,头痛加剧,口渴思饮,面赤目浮,鼻阻咽干,午后尤甚,大便秘结,小便短赤。自服苏风丸、银翘散效果不显。数日后,乍看其人,面目与往日全非,红肿胀大,目细鼻小,呼吸迫促,发热饮水不休。

诊其脉洪、大、弦、数,舌绛尖赤,苔黄燥。

此风热温毒上干清窍,证属大头瘟。急当疏风清热,泻火解毒。处方:薄荷6g,杭菊6g,桑叶9g,银花9g,连翘9g,黄芩9g,黄连4.5g,甘草3g,生大黄9g,生石膏18g,人中黄6g,鲜京竹叶50片。

二诊:呼吸较平,烧热饮水烦躁略减,大便已通,小便仍赤。但面目红肿未消,此病势稍退,而温度尚重,继用原方加减。

三诊:上方服两剂,头目肿大渐消,面部显露皱纹。烦热较平,饮水减少,咳嗽痰凝,二便通。脉弦数,舌红苔黄腻。此风热温毒渐散。拟方:生石膏18g,滑石9g,寒水石9g,银花9g,连翘9g,薄荷6g,芦根30g,马勃6g,蝉蜕6g,甘草3g,鲜京竹叶50片。

四诊:上方连服3剂,面目浮肿消退,呈现干枯皱纹,二便通利,咳嗽已宣,渴饮止。脉细弦滑,舌红,苔较退。此温毒将净,阴液未复。拟方:京玄参9g,大寸冬9g,川贝母冲9g,生石膏15g,马勃6g,蝉蜕3g,连翘6g,瓜蒌9g,甘草3g。

五诊:上方服3剂后,面目红肿全消,皱纹发痒,起皮脱屑,饮食及二便正常,咳嗽亦减。脉仍细弦.舌红润。病势大减,再拟清润调理,病遂全瘥。处方:细生地12g,京玄参9g,大寸冬9g,白茯苓18g,杭白芍6g,粉丹皮6g,冬桑叶9g,瓜蒌壳9g,生甘草3g,绿小豆冲9g,丝瓜络9g。

原按:伏热甚重,感受时邪,致升降运行失司,温毒壅滞,闭塞清窍,形成此证。治以疏风轻透,开泄上焦,败毒泻火,通导中焦,甘寒生津,清润下焦,随后养阴清络扫毒。(《姚贞白医案》)

现代

病案二

胡九如于己巳年九月内,患瘟疫,初起目红不了了,口吐白沫。

医与清表药不减,后数日症转阳极似阴,手冷脉伏,口不渴,二便自利。

然手虽冷而不欲近衣,热在骨髓也;脉虽伏而时欲出外,寒火内结也。且火炎则水升,而口吐白沫,热凝则血结,而目起红丝。口不渴者,病甚不自知也;二便自利者,热结旁流也。

市医不识,误以前曾服清表药不效,转用姜、桂、附、参以回阳,作阴证治。药下咽,大烦躁,几濒于死,急延余诊。

与白虎承气一大剂,至夜半登圊(排大便)而苏,次日竟霍然。然厉气缠绵,累愈累复,累复累下,累下累瘳(病愈),自九十冬腊至今春正月,乃痊愈。噫,亦大病也,非药力之功而谁功?(《新中医五种》)

近代

病案三

病者薛三二,年35岁,住松林。

病名:软脚瘟。

原因:素患湿热脚气,时愈时发,今春染时行温邪而发。

症状:一起即两脚大痛,不能起立,立即足软欲仆,身发壮热。

诊断:脉两关尺弦数,左甚于右,舌紫赤。脉症合参,此松峰《说疫》所谓软脚瘟也。总由肾水先亏,不能养肝,肝经血分之湿热下注两足。余遂断之曰:此为险症,今因素患脚气,病在壮年,犹可挽回。

治法:以芩、芍、川楝直清肝热为君,二妙化湿滋水,以治脚软为臣,佐以延胡、小茴、淡竹根清通其络以止痛,使以碧玉散导其湿热从小便而泄也。

处方:青子芩二钱,生赤芍五钱,川楝子三钱,酒炒延胡钱半,二妙丸钱半,拌碧玉散包煎三钱,炒小茴香五分,淡竹根三钱。

效果:两剂,足痛轻减。原方加炒香桑枝二两,青松针一两,煎汤代水。再进两剂,足痛即除,温邪亦渐瘥(chaì,痊愈)。嗣以竹根、桑枝、松针、丝瓜络煎汤代茶,调理4日而痊。(《全国名医案类编·严绍岐诊》)

病案四

病者叶绍芹,年12岁,住安徽黟县,小学肄业。

病名:大头瘟。

原因:冬令感寒,伏而不发,至春三月,地气上升,复感时行温毒,上攻头部而始发,发即病势剧烈。

症状:咳嗽气喘,口渴舌燥,壮热便结,神识昏迷,头痛难举,红肿一周,若戴箍焉,箍之内外,红肿成块,游走不定,红块之上,细疱无数。

诊断:脉象浮数,风温热毒显然。今头痛难举,红肿一周,风热上迫也;红肿成块,游走不定,风之善行数变也;壮热不退,神识昏迷,风火内扰也;火乘所胜以侮所不胜,而肺金受烁,故咳嗽气喘、口渴舌燥,由是而来。

治法:用羚角、钩藤以息风,银花、甘草以解毒,连翘、贝母清心肺,菊花、白芷散头面,人中黄、黑山栀、酒炒生军以泻火,芦根、石斛以清胃。每日煎药两次。

处方:羚羊角锉末,炖冲五分,鲜芦根三钱,金银花四钱,连翘心三钱,双钩藤五钱,鲜石斛三钱,生甘草节一钱,川贝母去心二钱,黑山栀二钱,人中黄三钱,香白芷一钱,酒炒生军一钱,甘菊钱半。

效果:方服3剂,风热渐解,头肿见消。减去羚角、钩藤、生军三味,加冬桑叶三钱,紫马勃包一钱,玄参心二钱五分。再服4剂而痊。(《全国名医验案类编·叶馨庭诊》)

病案五

病者赵大兴,年42岁,商界,住县城。

病名:温疫闭证。

原因:疫毒内伏血分。

症状:六脉细数沉伏,舌色紫赤,良由热伏于内而不发露于外,渐伏渐深,入脏即死,不俟终日,此温疫之最烈者。

治法:宜内外兼治,先刺曲池、委中,以泄营分之毒;再以紫雪清透伏邪,使其外越。

处方:紫雪丹五分,新汲水调下。

效果:一剂知,二剂效。如斯大症,不十日而痊。后治多人,均立手而愈,虽不敢夸验案,然亦不敢自秘。(《全国名医验案类编·丁佑之诊》)

清代

病案六

洪荔原翁尊堂,大头时疫,真热假寒之证。

荔翁尊堂,年届六旬,初发寒热,疏散不解,越日头颅红肿,渐及面目颐颊,舌焦口渴,发热脉数。

予视之曰:此大头时疫证也,东垣普济消毒饮最妙。

翁云:家慈向患肠风,体质素弱,苦寒之剂,恐难胜任耳!

予曰:有病当之不害,若恐药峻,方内不用黄连亦可。

市药煎熟,仅饮一杯,旋复吐出。病人自觉喉冷,吸气如冰,以袖掩口始快。众见其拒药、喉冷,疑药有误,促予复诊,商欲更方。

细审脉证,复告翁曰:此正丹溪所谓病人自觉冷者,非真冷也,因热郁于内,而外反见寒象耳;其饮药旋吐者,此诸逆冲上,皆属于火也,如盈炉之炭,有热无焰,试以杯水沃之,自必烟焰上腾。前治不谬,无用迟疑。令将前药饮毕,喉冷渐除,随服复煎,干渴更甚,头肿舌焦如前。荔翁着急,无所适从。

予曰:无他,病重药轻耳!再加黄连,多服自效。如言服至匝旬(满10天),热退肿消,诸恙尽释。可见寒热真假之间,最易惑人,若非细心审察,能不为所误耶!(《杏轩医案》)

病案七

山阴令景昭候弟介候,辽东人,患时疫,寒热不止,舌苔黄润。用大柴胡下之,烦闷,神昏;杂进人参白虎、补中益气,热势转剧;频与芩、连、知母,不应。

因遣使兼程过吴,相邀石顽。到署诊之,左脉弦数而劲,右脉再倍(两倍)于左,而周身俱发红斑,唯中脘斑色皎白。

时湖绍诸医群能。莫审胸前斑子独白之由。因谕之曰:良由过服苦寒之剂,中焦阳气失职,所以色白。法当透达其斑,兼通气化,无虑斑色不转也。

遂用犀角、连翘、山栀、人中黄,昼夜兼进二服。两剂便齐行,而斑化,热退,神清,食进,起坐徐行矣。

昭候、曦候,同时俱染其气,并进葱白、香豉、人中黄、连翘、薄荷之类,皆随手而安。(《张氏医通》)

病案八

理藩院侍郎奎公四令弟病疫,昏闷无声,身不大热,四肢如冰,六脉沉细而数。延一不谙者,已用回阳救急汤,中表兄富公,力争其不可。

及予至,诊其脉沉细而数,察其形唇焦面裂。因向富公曰:此阳极似阴,非阴也。若是真阴,脉必沉迟,唇必淡而白,焉有脉数、唇焦认为阴证哉?此热毒伏于脾经,故四肢厥逆;乘于心肺,故昏闷无声;况一身斑疹紫赤,非大剂不能挽回。

遂用石膏八两,犀角六钱,黄连五钱,余佐以大青叶、羚羊角。连服两帖,至夜半身大热,手足温,次日脉转洪大。又一服,热减而神清矣。以后因症逐日减用,八日而愈。举家狂喜,以为异传。(《疫疹一得》)

明代

病案九

金姓者其嫂,三月患头痛,身热口渴,水泻不止,身重不能反侧,日渐昏沉,耳聋眼合,梦多乱语。

嘉秀医者历试不效,视为必死。

予适吴江归,便道过,携李访南溪吉泉二兄,吉泉兄以是症见,询且言诸医有以补中益气汤进者,有以附子理中汤进者,二药已煎成未服,幸弟至,乞为诊之。

六脉洪大,观其色内红外黑,口唇干燥,舌心黑苔,不知人事。

予曰:此疫症也,法当清解,急以小白汤进之犹可生也,若附子理中汤,杀之耳,安可用?

南溪兄问小白汤何也?

予曰:小柴胡、白虎汤合而一之是也。

南溪兄谓:泄泻昏沉如此,恐石膏不可用也。

予曰:此协热下利,但使清阳上升则泻止热退而神气自清也。服讫夜半神气苏醒,唯小水不利,热渴不退。

予思仲景法谓:渴而身热不退,小水不利者当利其小便。乃辰砂六一散一两,灯心汤调服之,两帖而瘳。

南溪兄曰:死生信乎命也,弟顷刻不至,必服理中汤,此妇不为泉下人哉!(《赤水玄珠·三吴医案》)

病案十

东阳李文会内子陈氏,年二十九,三月间得瘟疫证,病三日经水适来,发热愈甚,至七八日病剧,胸中气筑作痛,莫能卧。

众医技穷辞去,黑夜来迎予诊治。

病者以绵花袋盛,托背而坐于床,令婢磨胸不息,手六脉俱微,数极而无伦次,又若虾游状。

予问曰:恐下早成结胸耳?

主人曰:未曾下。

予再思之,三日而经水适来,致中气虚,与下(泻下)同。

用黄龙汤、四物汤、小陷胸汤共合一剂,加姜、枣煎服。主人曰:此药何名?

予曰:三合一汤也。

一服而诸病悉减,遂能卧。再服,热退而病痊安。愈后,又因食粥太多而病复热,又作内伤处治,而用补中益气汤出入加减调理而愈。(《医学正传》)

本文摘自《中医历代医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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