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1:王某,女,68岁。1994年12月3日初诊

患慢性肾炎两年,常因感冒、劳累而发水肿,腰痛反复发作,多方治疗,迁延不愈。近半月来水肿加剧,以下肢为甚,小便不利、腰部酸冷、纳呆、腹胀,时有咽痒、咳嗽。视其面色晦暗不泽、舌质红、苔厚腻,切其脉滑略弦。尿检:蛋白(+++),红细胞(20个),白细胞少许。血检:BUN:9.2mmol/L,Scr:178μmol/L,胆固醇:7.8mmol/L,Hb:80g/L。刘老辨为湿热治毒壅滞三焦。经曰:“少阳属肾,故将两脏”,故三焦为病可累及肺、肾。治以通利三焦湿热毒邪,荆防肾炎汤主之:

荆芥6g、防风6g、柴胡10g、前胡10g、羌活4g、独活4g、枳壳10g、桔梗10g、半枝莲10g、白花蛇舌草15g、生地榆15g、炒槐花12g、川芎6g、赤芍10g、茯苓30g服十四剂。水肿明显消退,小便量增多,尿检:蛋白(+),红细胞少许。药已中的,继以上方出入。大约又服三十余剂,水肿尽退,二便正常。尿检:蛋白(±)。血检:BUN:4.9mmol/L,Scr:8.5μmol/L,胆固醇:4.2mmol/L,Hb:110g/L。舌淡红、苔微薄腻、脉濡软无力。此大邪已退,正气不复之象。改用参苓白术散十四剂善后,诸症皆愈。随访半年,未曾复发。

按语:本案为湿热毒邪壅滞三焦所致。邪滞三焦,气化不利,使肺失宣降,脾失健运,肾失蒸腾,故水肿伴有咳嗽、纳呆、腹胀、小便短赤、舌红苔黄腻等症。治以清利三焦湿热毒邪为法,使邪有出路,用自拟荆防肾炎汤。本方由荆防败毒散加减而成。方中巧妙运用对药:荆芥、防风发表达邪,有逆流挽舟之用;柴胡、前胡疏里透毒,以宣展气机为功;羌活、独活出入表里;枳壳、桔梗升降上下;半枝莲、白花蛇舌草清利湿热毒邪;生地榆、炒槐花清热凉血止血;更用川芎、赤芍、茜草、茯苓等药入血逐瘀,以祛血中之湿毒。本方执一通百,照顾全面,共奏疏利三焦,通达表里,升降上下,溃邪解毒之功。临床用于慢性肾炎属湿热毒邪壅滞者,屡奏效验。

例2:一位石姓患者,50多岁,为某公司总裁。始患痛风,继后出现左肾萎缩,肾功能不全。血尿素氮、肌酐居高不下。浮肿,小便不利,尿浊气味腥臭,眼圈山根发黑,疲惫不堪。该患者因服药明显见效而十分信服刘老,每周来诊一次,风雨无阻,每日服1剂药,雷打不散。刘老也守用荆防肾炎汤一方加减。疲劳甚时,加红人参,即用人参败毒散法;小便不利、尿浊明显时,合当归贝母苦参丸;热毒甚,加草河车、紫花地丁;血热络瘀重,加茜草,或再加紫草;大便干,加大黄等。坚持治疗半年余,患者各项化验指标趋于正常,体力恢复,能照常上班工作。此后患者为巩固疗效仍然每周一次来诊,每日1剂中药。刘老也仍守荆防肾炎汤加减,不更法易方。(张文选跟诊刘渡舟医案)

例3:过敏性紫癜:陈某某,男,31岁。1999年6月10日初诊。患者为刘老的亲戚,曾患痛风,经刘老治愈。3天前突然出现过敏性紫癜。诊见全身皮肤红斑密布,下肢尤甚。小便化验有蛋白与红细胞。舌红,苔厚腻、黄白相兼,脉弦略数。刘老从风湿热毒郁阻血分络脉考虑,辨为荆防败毒散证,处方:荆芥6g,防风6g,柴胡10g,前胡10g,羌活4g,独活4g,枳壳10g,桔梗10g,川芎6g,茯苓30g,地丁10g,半枝莲10g,草河车15g,生地榆15g,槐花12g,茜草10g,赤芍10g,牡丹皮10g,玄参10g,水牛角20g,芦根30g,白茅根30g。7剂。服药后皮肤紫癜全消,尿检:蛋白转阴,红细胞少许。继用上方化裁14剂告愈。(作者张文选新撰刘渡舟医案)

例3:风疹:罗某,女,30岁。律师。1999年6月3日初诊。素为过敏性体质,常因花粉、紫外线等过敏而发为风疹。昨天再次过敏,过敏源不详。皮肤泛发红疹,耳周、胸背、四肢皮疹密布,高出皮肤表面、痒甚。脘腹胀满不适,二便正常。舌赤、苔黄厚腻。从风湿热郁结三焦,波及血分考虑,辨为荆防败毒散合平胃散证,处方:荆芥6g,防风6g,柴胡10g,前胡10g,羌活4g,独活4g,枳壳10g,桔梗10g,川芎6g,茯苓30g,苍术10g,陈皮10g,厚朴10g,生地榆15g,紫草10g,茜草10g,赤芍10g,牡丹皮10g。7剂。

1999年6月17日复诊:全身皮疹消退,腹已不胀;适逢月经来临,既往有痛经,但本次未痛。舌红,苔黄薄。素有乳腺增生、卵巢囊肿,易怒,心烦、改用小柴胡汤合越鞠丸化裁善后。(作者张文选新撰刘渡舟医案)

刘渡舟老还有湿疹,荨麻疹,这里限于篇幅不上医案了;刘老还有眼科,视网膜等医案,可惜张文选未曾发布,这里只能按照刘渡舟老所言,抓风湿热郁结三焦,波及血分加凉血生地榆茜草紫草赤芍丹皮。湿邪困脾胃再加平胃散;血热合犀角地黄,治疗荨麻疹刘老曾经合当归饮子和血疏风;治疗湿疹合当归赤小豆散;热毒重加白花蛇草半枝莲公英等清热解毒。

作者:吴修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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