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状病毒的治疗为什么采用中药能有效,而SARS的效果差: 因为新冠病毒的重症率大概在20%,而轻症达到80%。潜在的客观逻辑就是人体的免疫力是能战胜这个病毒。而中药在调节人体免疫力方面有专长,所以能把重症转成轻症自愈,把危重扭转的概率增加。

附图4张:经治几个重症病例的CT片、舌照。刚开始都呼吸困难,平卧不能动,因发病早入院迟(早期床位紧张),一进来基本都是用高流量给氧机(流速60L/分,给氧浓度60%以上)给氧,为疾病的进展恶化高峰期,符合《指南》里的重症以上的诊断标准。用中药后到改鼻导管给氧能下床活动,一般在一到两周时间。中医的辨证理法方药,见本系列文章。

因为有前期后期对比,中药治疗重症的疗效可用神奇二字来表示。刚接手疫区医院病区时重症病人死亡率高,加上中医方案后,重症变轻的逆转很快,死亡率急速下降,和没中药的病区横向对比十分突出。

首次病理解剖发现,除肺病变明显外,“小肠呈节段性扩张与狭窄相间”。这个证实了我开始的猜测,病位在肺与肠,重症病例在中医上属太阴病(中医传统的脾的功能,很多是现代医学的小肠)。我用草果的思路是对的。草果应该算太阴证的君药,只是仲景没发现,让达原饮用了。疫区重症病人的舌和西医上的伤寒舌相似,白厚,属中医寒湿证。症状特征:发热不明显,食纳差,动则腹泻。胸闷气短明显,乏力明显。符合伤寒论六经辨证的太阴病。

以六经辨证来统一诸家。看到的各地新冠病案辨证差异很大,用方五花八门,有解表、有和少阳、有清热。考虑到轻症有很大的比例。可以用仲景的六经学说来接纳这种差异。即很多轻症病人,发热明显,但是很快治愈或者自愈的,基本上都处于太阳病或阳明病、少阳阶段,不传经,可以解表或者清热而加速好转,缓解症状。而重症多为太阴少阴。为什么多数轻症在两周自愈呢?这个时间段是人体免疫顺利识别病毒抗原,产生抗体的生理需要时间。也即是《伤寒论》本身是治病毒性传染病专著的佐证(见我论伤寒论的专文),传经为数日之间,轻症病人免疫力强,不传经,不转入太阴,在太阳或者阳明阶段停止。发热比较明显的病人,往往倾向轻症自愈,即太阳、阳明期症状表现明显的,说明免疫反应充分,不传经而愈。反而是低热、不发热的病人,呼吸困难进展快,变成太阴重症。不发热,意味着患者的免疫力低下,没有对病毒发起炎症反应和攻击。这次重症病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气道内分泌物不多,继发细菌感染少见,呼吸衰竭出来很久,都没有出现休克(代表炎症没溢出至全身,PCT、IL-6始终不高)。说明重症病人在三阳阶段传经快、症状轻(免疫弱,对病毒未发起警戒反应),而是直中太阴。所以用温病学来解释新冠,只是注意到新冠病人在阳明和少阳阶段的表现,而没有发现新冠病人重症以太阴病为突出的特点,如蒙眼摸象,只知一腿。SARS在三阳阶段的病情要严重很多,新冠肺炎则在三阳阶段病情轻(病情轻重和发热不成比例),在太阴病时危重。

麻黄用量问题。不少医者向我推荐较大的用量,15克以上,说自己用过,没有不适。这个神农尝百草有个破绽。你没问题,不代表多数人没问题。多数病人不耐受十克以上的副作用。所以历史的临床经验始终以数克为优。当然剂量可以为个体优化定制,累加,试验性叠进。这是有效量优化比较好的方式。但是麻黄在小剂量上已经达到它的理想效果,有无加大剂量的必要?量效关系有时不是线性,是抛物型。所以哲学思辨和方法论很重要,统计学从来不是中医能合理排斥的对象。自以为是的闭环体系,很难得到进化和疗效的提升。

黄芪不宜的问题。多数人观点的依据是古书抗疫中没选用。这个依据不符合实践的结论和历史的进步。我用了,效果很好。有说会加重胸闷气壅,那是配伍问题。一般高热的老年肺炎病人,我们在用抗生素的同时大量用参麦针,病人好转更快。这显然违反了传统中医的古训“邪盛时不能用补“。但是古训不一定是对的,因为邪盛正虚时用补的前人个案不在少数,所谓假热真寒。邪盛不能用补,用现代医学解释是在炎症反应剧烈时,要使用抑制炎症反应的策略,不然会加重病情,即SARS白肺时用激素,咽痛扁桃体红肿音哑时用莲花清瘟胶囊。我们今天的新冠肺炎有炎症反应不足的特点,是”邪盛正不足“,清热解毒类中成药这种抑制炎症反应的是禁忌,促进免疫反应的温热药才是真正的王牌。因为有了现代科学,我们对传统中医的理论解构可以更精准,实践分析更客观。这是中西医结合完胜的哲学基石。

免疫耐受和慢性带毒的问题:碰到几例年轻病人,症状和肺部病灶很快消失。但病毒核酸检测一月以来始终阳性,是不是病毒和人体的免疫达成和谐共存了,和乙肝病毒、疱疹病毒一样潜伏了?会不会IgM/IgG抗体始终出不来?这个事情值得我们警惕,需要继续观察。有可能这是坊间流传的双阴之后变阳的真相(之前是假阴性)。如果是真的,就是个麻烦的事情。

作者:张跃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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